第一章：穿越六五年，全院都想拿捏我

沈舟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嚎聲吵醒的。

那聲音像生了銹的鋸條，來回拉扯著他緊繃的神經。他下意識抬手想按太陽穴，卻發現觸感不對。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人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老舊的霉味兒，混著煤爐子散不盡的煙氣。意識回籠的瞬間，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洶涌灌入——1965年，京城南鑼鼓巷某座三進四合院的東廂房，軋鋼廠新來的年輕大夫。

沈舟睜開眼，頭頂是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，墻角一張掉漆的木桌，桌上擺著搪瓷缸子和一本缺了角的《赤腳醫生手冊》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藍色滌卡中山裝，袖口磨得發白，但洗得干凈。他嘆了口氣，接受了現實：現代三甲醫院骨干主治醫師沈舟，在連軸轉了三十二小時手術后一覺睡過去，再醒來就成了這個時代軋鋼廠醫務室的大夫。

也好。至少不用再寫病歷了。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外面那哭嚎聲陡然拔高，伴隨著沉重拖沓的腳步聲，直奔東廂房而來，活像**進村。

"沈大夫！沈大夫你在不在！哎呦我的老天爺，疼死我啦——"

門板被拍得哐哐響，外頭圍觀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多。沈舟揉了揉眉心，起身拉開門。

門外堵著一個頭發花白、體態臃腫的老**，捂著肚子彎著腰，滿臉痛苦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她身后跟著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，懷里攬著一個流鼻涕的小男孩，眼眶泛紅，欲言又止，滿臉的柔弱無助。

是賈張氏和秦淮茹。記憶自動對號入座。

賈張氏一見門開，哎呦聲更大了，身子一歪就往門框上靠，差點直接栽進沈舟懷里。

"沈大夫啊，你快給我瞧瞧！我這個老胃病犯了，疼得我直不起腰來，心口跟刀絞似的！"賈張氏一邊嚎一邊用眼角偷瞄沈舟，"你是廠里正經分來的大夫，可得救救我這條老命啊！"

秦淮茹跟著上前一步，聲音柔柔弱弱："沈大夫，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。我婆婆這病是**病了，家里困難，去不起醫院……您行行好，給開點藥吧。"

她說著低頭抹了抹眼角，把孩子往前推了推："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