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銳把股權轉讓協議推到我面前的時候，林薇就坐在他旁邊。
她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。
三年。
從**創業到年營收兩千萬，我寫了每一份核心方案，維護了每一個關鍵客戶。
他和她在一起多久了，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協議上的補償金額，是我應得股權的十分之一。
我笑了笑，簽了字。
走出公司那扇玻璃門的時候，陽光很刺眼。
我瞇著眼，把手機里一個標注為"備用"的文件夾打開——
里面是過去三年，所有客戶負責人的私人****、偏好記錄、和我的單獨聊天記錄。
我沒有帶走公司的任何東西。
但這些，從來就不是公司的。
第一章
簽字的那天是周五。
陳銳在會議室里沒忍住笑，雖然他很快收了回去，換上一副"兄弟對不住"的表情。
"方遠，公司發展到這個階段，需要更統一的決策機制。你也知道，兩個人意見不合的時候太多了……"
他的嘴在動。
我沒聽。
我在看林薇的手。
她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，銀色的，細的，低調但新。
不是我送的。
"……所以董事會討論后決定，以現金形式收回你的股份，這是最合理的方案。"
我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面前的A4紙。
30萬。
我和陳銳一起創辦這家公司的時候，各出了15萬啟動資金。三年后公司估值兩千萬，我40%的股權，值800萬。
他給我30萬。
"方遠？"陳銳的聲音帶了點試探，"你要是覺得金額……我們可以再談。"
"不用談了。"
我拿起筆。
簽字的時候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清晰。
"行。"我把協議推回去，站起來，"公司里我的私人物品，我今天下午來收。"
陳銳明顯松了口氣。他甚至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伸手想拍我肩膀。
"方遠，以后還是兄弟——"
"嗯。"
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，不著痕跡。
"對了。"我走到門口停下來，沒回頭，"客戶那邊的對接我這周還有幾個方案沒交付，你安排人跟一下。"
"放心，我來盯。"陳銳的聲音很篤定。
我點頭，出去了。
走廊里，林薇從辦公室出來，和我迎面。
她停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