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點工趙嬸收拾廚房時，隨口問我：“**，顧先生給孟小姐買的那套房，裝修好了沒？我要不要過去也幫忙打掃？”

我愣了三秒。
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哦對了，顧先生上禮拜跟孟小姐視頻，說什么股權協議只是哄**你開心的，讓孟小姐別吃醋?！?br>
原來我花了四年時間，幫一個男人從負債累做到身家過億。

最大的承諾便是一張寫著“聯合創始人”的協議，還是假的。

我把協議書撕碎扔進垃圾桶，

也不想再等他回家了。

......

趙嬸是鐘點工，一周來三次。

腦子不壞，就是嘴上沒把門的。

什么話都往外禿嚕，攔都攔不住。

周五下午，她邊拖地邊跟我嘮嗑。

“**，顧先生給孟小姐買的那套房，是哪個小區來著？我記性不好，他上次讓我去量窗簾尺寸，我把地址忘了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書，“什么房子？”

趙嬸撓了撓頭，“就……就那個濱江的，顧先生說買來當婚房，讓我別跟您說來著?！?br>
“哎呀，”她一拍大腿，“我又說漏了是不是？”

我胸口悶了一下。

“趙嬸，你再想，他還說了什么？”

趙嬸歪著頭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有！上禮拜顧先生跟孟小姐視頻的時候，我正好在書房擦灰，他說——那份什么股權協議就是哄**的，讓孟小姐放心，公司股份跟**你一點關系沒有。”

她說完還安慰我：“太您別生氣啊，興許是我聽岔了。”

我沒生氣。

我走進書房，翻出那份顧深當年親手交給我的股權協議。

****，簽名，手印，日期，一樣不缺。

我拍了照發給一個律師朋友。

十分鐘后，回復來了——

“這協議沒有在工商備案，沒有經過公證，簽名處的見證人查無此人，法律效力為零。”
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
四年。

我把我媽留給我的五百萬，全部投進了顧深的公司。

他給我這張紙的時候說：“這是我們共同的事業，你是我的合伙人，也是我的妻子?！?br>
我信了。

我連結婚證都沒催過，因為他說——“協議比結婚證更能證明我的心?！?br>
趙嬸還在身后嘟囔：“**，那個孟小姐人挺好的，每次來都給我帶豆沙包，就是吧……她跟顧先生在書房待的時間也太久了，有時候我想進去擦桌子都進不去?！?br>
我把協議放回抽屜。

關上的那一刻，手指都在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