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會所外,我接到了**徐耀的代駕單,他錯愕的看向我:
“姜煙,你既然出獄了,為什么不來找我?”
可徐耀剛說完,就被身旁喝醉的女人拽下親吻。
等他慌張的將女人扶穩后,我才發現女人正是當年指控我**入獄的好閨蜜。
我壓低帽檐,公事公辦的接過車鑰匙:
“老板,上車吧,結束麻煩點個五星好評。”
可徐耀失控的拍飛鑰匙,顫抖著抓住了我:
“姜煙你趕緊和我回家,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和爸媽有多想你!”
我平靜甩開他的手,轉身去拿代駕單車,可假肢磕在了保險杠上。
徐耀盯著我的斷腿,眼淚掉了下來。
可我不明白他哭什么。
畢竟當年堅信我殺害了閨蜜未婚夫,作為律師親手將我送進監獄的,不就他自己嗎。
......
“姜煙,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?”
徐耀的聲音驚醒了酒醉的顧芷。
她譏諷的撇了我一眼:
“喲,這不是煙姐嗎?”
“什么時候出來的?怎么也不跟姐妹說一聲,我好去接你啊。”
顧芷靠在徐耀肩上,醉眼惺忪看向我。
徐耀擦了把眼淚,有些責怪的瞪了顧芷一眼:
“阿芷你喝多了,別亂說話。”
顧芷撇撇嘴,伸手抱住徐耀的腰蹭了蹭:
“我哪有亂說,當年煙姐做錯事進去了,我可是天天盼著她改過自新呢。”
隨后她一腳踹在了我的折疊車上。
徐耀驚呼一聲,下意識扶緊了搖搖晃晃的顧芷。
“阿芷你喝醉了,別亂動。”
他語氣里的心疼,像極了當年對我。
安撫好顧芷,他再次看向我的假肢:
“你的腿......你這五年在里面到底經歷了什么?”
他眼眶通紅,可我無視著他,去扶起地上的折疊車。
“勞駕,讓讓。”
動作有些笨拙,褲腿被風吹起,露出廉價的金屬支架。
徐耀滿眼詫異,手止不住的發抖:
“姜煙,你別這樣,你跟我回去,我們把話說清楚......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卻側身避開:
“徐大律師,您的單子還走不走?不走我點取消了。”
我掏出手機,公事公辦的看著他。
顧芷嗤笑一聲,踮起腳尖當著我的面吻上了徐耀的唇:
“阿耀,你管這***干什么?”
“她當年將我未婚夫宋宇**害死,現在落得這個下場,純屬活該!”
“要我說,斷條腿都是便宜她了。”
顧芷噴著酒氣,字字句句往我心窩子里捅。
五年前就是她這個我最好的閨蜜灌醉了我,把我扔進酒店房間。
等我醒來,宋宇已經倒在了血泊里。
而我的丈夫徐耀,帶著**破門而入。
他連一句解釋都不聽,當場就定下了我的罪名,把我送進了監獄。
我收回思緒,看向徐耀。
他將顧芷摟在懷里,生怕喝多的她掉在地上。
“阿芷,別說了。”
他輕斥了一句,轉頭看向我:
“姜煙,單子繼續吧。”
“你現在賺點錢也不容易。”
我沒再說話,畢竟現在的我確實拮據。
熟練的調整座椅后,徐耀已經扶著顧芷坐進后排。
一路上,車里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顧芷時不時發出幾聲嘟囔。
“阿耀,我頭疼,你給我揉揉......”
徐耀輕聲細語的哄著她。
我面無表情的盯著前方的路況,腳下油門踩得平穩。
半小時后,車子停在了一處高檔別墅區門前。
而這里,曾經是我和徐耀的家。
“到了,一共一百八十塊。”
我拔下鑰匙,遞向后座。
顧芷卻抽出一沓百元大鈔,砸向我的臉:
“不用找了,剩下的就當賞你買副好點的假肢。”
“別整天瘸著條腿在外面丟人現眼。”
她滿臉譏誚,被徐耀扶著下了車。
徐耀看著滿地的鈔票,眉頭緊鎖:
“姜煙,你別往心里去,阿芷她喝多了。”
“這些錢你拿著,明天......明天來律所找我,我給你安排個正經工作。”
我推開車門,只撿起了屬于我的一百八十塊:
“我這人命賤,拿不起顧老板的臟錢。”
“徐大律師,別忘了點個五星好評。”
顧芷被激怒揚手要扇我,卻被徐耀攔下。
而我跨上折疊車,頭也不回的騎進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