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篇與你醒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龍國已經連續墊底三年了。,通關率78%。第2名櫻花國,65%。第3名不列顛國,58%。第4名高盧國,52%。名單一路往下排,37個**,37組數據。,龍國,通關率3%。,當大屏幕顯示到這一行時,全場安靜了一秒。然后有人笑出了聲。笑聲很短,但足以點燃全場。,雙手枕在腦后:“3%?認真說,這個數據還有統計的必要嗎?”,低頭在平板上敲了三個字:“3%?”。:“請問龍國代表,貴國是否認為3%的通關率反映了某種……結構性缺陷?”。那人六十出頭,頭發花白,戴一副老式眼鏡。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平靜地說:“我們還在研究。”。,全球新聞頭條幾乎一模一樣。鷹醬國**頻道:《龍國副本:3%通關率,不如隨機抽簽》。櫻花國朝日新聞:《龍國S級副本“懂事之家”:全球最低通關率背后的不可解之謎》。高盧國《世界報》:“當其他**用**、邏輯和藝術通關時,龍國唯一的S級副本至今仍是一個謎。它不**,不放人,不解釋。像一個沉默的盒子,把所有進去的人都吞掉了,卻連一聲響都沒有。”。第三年,終于有人坐不住了。,一份文件擺上了***長的桌面。文件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,金發藍眼,一臉平靜,像一臺還沒啟動的機器。旁邊一行字:“杰克·史密斯,全球副本攻略榜TOP87,連續通關14個副本,無一敗績。心理評估:‘他可以死,但他不會輸。’”***長合上文件:“讓他去龍國那個副本。我們不要他通關,我們只要他帶回來一個答案——那個副本到底是什么?”,杰克站在龍國副本研究院的接待大廳里,對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。老人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句話。第一句是:“你確定要去?”杰克說:“確定。”老人說了第二句:“那你從小學開始讀吧。”杰克皺眉:“什么意思?”老人站起來,轉身走向走廊深處,沒有回答。助理遞給杰克一份密封文件。他拆開,第一頁寫著:“人生七關”通關記錄手冊。手冊扉頁只有一行字:“讓那些覺得我們‘不過如此’的人,親自活一遍我們的人生。”
杰克帶著五個人的小隊,跨過龍國邊境線的那一刻,系統提示亮起在所有人視野中:“歡迎進入龍國‘人生七關’系列——第一關·懂事之家。祝你好運。”他檢查裝備:戰術背心、**、**、****、通訊器。全都在。他不知道這七關要走多久。他只知道,他出去之后要寫一份報告,告訴全世界這個副本里到底有什么。他不知道那份報告永遠也寫不完。
同一時間,陽光花園小區12棟3單元502室的廚房里,一個女人站在灶臺前。鍋里的水開了,她抓了一把面條放進去,蔥花已經切好,整整齊齊碼在白瓷碟里。窗外有人在吵架,隔壁在裝修,樓下早餐攤的老板娘在喊“要不要辣椒”。她什么都沒聽見。她把面條撈進碗里,撒上蔥花,放了一個荷包蛋,倒了半勺生抽,滴了兩滴香油。然后端著那碗面走到餐桌前放下,在桌邊坐下,安靜地等著。像一個已經等了很久的人。她不知道這次來的是誰。但她知道他會來的。每一個進來的人,都要先吃一碗面。
窗外,夕陽正在落下去。陽光花園小區的所有窗戶,都在同一瞬間亮起了燈。每一扇窗里都飄著同一種氣味——蔥花的、油煙的、生抽的、荷包蛋的。不是那種讓你懷念的味道。是那種你根本說不清是什么,但一下就知道回不去了的味道。
第一章·《你醒了》
杰克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:天花板太低。
他住過四十三個**的臨時住所——沙漠帳篷、叢林樹屋、核掩體、廢棄商場、航母艙室——但沒有一個地方的天花板讓他第一眼就覺得“壓抑”。眼前這面天花板是米白色的,上面有一圈水漬,形狀像一只攤開的手掌。日光燈管在正中間,發出嗡嗡的電流聲,像一只困在燈罩里的**。他躺著沒動。四肢都在,沒有明顯外傷,呼吸平穩。他開始觀察環境——一間臥室,十二平米,一張床,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水,窗簾拉著,但有光透進來。門關著。兩個聲音從窗外傳來:樓下有人在用方言吵架,隔壁有人在用電鉆裝修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國小區早晨。普通得讓他后頸發涼。
他翻了個身,摸向腰間——戰術背心在。**在。**在。手雷在。急救包在。全都在。彈匣滿的,保險關著。他翻身坐起來,腳踩在地板上,涼意從腳底傳上來。然后房門開了。
一個女人站在門口。三十出頭,頭發隨便扎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她看了他一眼,然后放下一個托盤,轉身走了。整個過程中沒說話。托盤上是一碗面。蔥花、荷包蛋、幾片青菜,冒著熱氣。杰克盯著那碗面沒有動。等了十五秒,女人沒回來。又等了三十秒,還是沒回來。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朝外看了一眼。客廳,沙發,電視柜,老式冰箱,餐桌。女人正坐在餐桌旁,背對著他,安靜地坐著。沒有回頭。
杰克退回房間關上門,按了一下右耳后方的通訊器:“艾米?能聽到嗎?能聽到。我這邊也是一間臥室。湯姆?在。隔壁。約翰?在。邁克?……在。這兒有個女的在我門口放了碗面。我能吃嗎?”杰克說:“別吃。”他站起來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條縫。外面是一個老舊小區的院子,有晾衣桿,有自行車,花壇里種著蔥,陽光很好,正常到不像真的。他回到門口再次拉開——客廳里多了一個人。湯姆坐在餐桌前,面前也擺著一碗面。杰克皺眉:“你在干什么?”湯姆有點不好意思:“隊長,聞著太香了,我就……坐下來了。”杰克:“我讓你別吃。”湯姆:“我沒吃,我就坐下。她讓我坐的。”
杰克看向餐桌對面的女人。她還是那副表情,沒有動作,沒有說話。只是坐在那里,像已經坐了很長時間。
“都出來。”兩分鐘后五個人在客廳匯合。約翰·米勒,爆破手,39歲,手背上全是燒傷的疤痕。艾米·陳,狙擊手,31歲,華裔,眼神冷靜。湯姆·李,偵察兵,27歲,華裔,站姿松散。邁克·羅德里格斯,黑客,29歲,手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敲著看不見的鍵盤。五個人站在二十平米的客廳里,像一臺被塞進瓷器店的重型機械。
杰克說:“檢查門窗。”
約翰走到門前握住把手用力一拉——門紋絲不動。他加了力,肌肉隆起,青筋暴起——門紋絲不動。他退后一步:“隊長,這門我拆過二十三種型號。但打不開。”湯姆伸手推窗戶,沒動。用肩頂了一下,沒動。“隊長,我用全力撞了,連聲音都沒有。”杰克走到窗前,一拳砸向玻璃。拳骨撞上玻璃的瞬間,他聽到一聲悶響——不像玻璃碎裂,更像拳頭砸在一塊極厚的橡膠上。玻璃紋絲不動,拳骨傳來清晰痛感,鮮血順指縫滴落。他掏槍對玻璃開了一槍,**撞上玻璃表面,彈回來擊中左肩,卡在防彈層里。肩膀劇痛,系統提示閃過:暴力行為——扣血10%。剩余血量:90%。
客廳里安靜了。這五個人在不同戰場上受過傷——彈片、刀傷、爆炸沖擊——但沒有一個人曾經因為砸一塊玻璃而流血。杰克慢慢把槍插回槍套:“這地方不讓我們出去。”邁克的聲音從后面傳來:“隊長,掃描完了。門是普通鐵門,窗是普通玻璃,墻是普通磚混結構,但儀器顯示——這些物理結構不存在。我打的激光測距儀,信號發射出去了,沒有反射回來。這扇窗在物理上不存在。只有這個房子存在。”他頓了頓,“定位到了。中國,具體城市不知道。物理坐標:陽光花園小區12棟3單元502室。不聯網,不對外公開,但它就是存在。”
系統提示終于來了,顯示在所有人視野正中央——“歡迎進入龍國S級生活副本《懂事之家》。副本目標:在家生活30天。通關條件:不明。失敗條件:不明。祝你好運。”五個人的視野里,同一行字同時亮起,又同時熄滅。
所有人一起看向餐桌上那五碗面。面還沒涼,熱氣還在往上冒。那個女人坐在餐桌旁,像一臺還沒按下啟動鍵的機器。湯姆舔了舔嘴唇:“隊長,我們要不要……先吃點東西?”杰克看著他:“吃面?”湯姆說:“不是……就是她能拿出面來,說明至少能提供食物。我們打完副本有時連壓縮餅干都沒有……”艾米開口:“隊長,我檢測過了。湯底是豬骨湯,蔥花是鮮切的,荷包蛋是現煎的,食材全部正常,沒有毒素或鎮靜劑成分。她剛才在廚房里做的。”
杰克走到那個女人面前,俯身看著她:“你叫什么?”沒有回答。他抬高了聲音:“這個副本到底想讓我們做什么?”還是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五碗面上,像那是唯一重要的事。杰克換了個問題:“你知道怎么出去嗎?”她終于動了一下。她偏頭看了他一眼,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血,然后指了指那碗面。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就像在說一個已經重復過無數次的事實:答案就在那里。問題是你敢不敢動它。
杰克直起身,站在客廳正中央。左邊是打不開的門,右邊是打不破的窗,前面是坐著一言不發的女人和五碗冒著熱氣的面,后面是四個正在等他說什么的隊友。窗外有人喊了一聲“誰家的貓跑上樓了”,樓下傳來回喊“別讓它在樓道里**”。日常的煙火氣從窗戶縫隙灌進來,填滿了這間安靜到詭異的客廳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,還在往下滴。一滴,兩滴,三滴,滲進瓷磚縫里。像這個房子本身正在緩慢消化掉他流出來的東西。他開口說了進副本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話:“所有人,不吃任何東西。不碰任何東西。先觀察。門出不去,就一定有別的出口。只是我們還沒找到。”他不知道這句話說出來之后,他自己能堅持多久。但此刻他站著,身后是四個隊友,面前是一個沉默的女人,手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他覺得自己還能撐下去。
他錯了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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