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弟弟為了校花交白卷。
成績暴跌，抑郁，最后把我從陽臺推了下去。
爸媽做偽證，說我失足墜樓。
再睜眼，回到高一分班前夜。
弟弟拍桌子：優等班名額我要了！
我端起西瓜，看著他那張志在必得的臉。
兄弟，這次可是你自己選的。
第一章
我是被疼醒的。
后腦勺像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，嗡的。
睜開眼，天花板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奧特曼貼紙。
我盯著那張貼紙看了三秒。
這是我高一時候的房間。
那張貼紙是我初三貼上去的，高二搬家的時候被我媽撕了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手，兩只。
腳，兩條。
心臟在跳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摸了摸后腦勺——沒有血，沒有傷口，沒有從七樓墜落后那種全身粉碎的劇痛。
桌上的手機亮著。
2019年8月28日。
高一開學前三天。
分班通知還沒下來的那個暑假。
我愣了整十秒。
然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躥上來，直沖天靈蓋。
前世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往腦子里灌——
蘇杰把我從陽臺推下去的時候，他的眼睛是紅的。
不是愧疚的紅。
是恨。
他恨我成績比他好，恨我擋了他的路，恨我在他被校花玩弄到抑郁的時候還活得好好的。
我媽在***里哭著說：大兒子一直有夢游的毛病，那天晚上他自己走到陽臺上去的。
我爸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。
親生的。
一家四口，三個人聯手把我的命交代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攥著被子，指節發白。
喉嚨里堵著一口氣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樓下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。
我**聲音飄上來：小杰，過來吃飯。
小杰。
永遠是小杰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慢慢松開手。
行
上輩子我當了十八年的好哥哥，好學生，好兒子，最后被親弟送去見了**。
這輩子——
我不伺候了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一家三口已經坐在桌邊了。
我媽給蘇杰夾了一筷子***，我爸正跟他說話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沒人看我一眼。
跟前世一模一樣。
蘇建軍清了清嗓子，放下筷子，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和蘇杰。
來了。
這段對話我上輩子經歷過。
他要說的是：學校只給了一個優等班的名額，他托了關系，花了兩萬塊。
然后他會看向我，說：蘇言，你是哥，讓著點弟弟。
前世我讓了。
我被分到了普通班。
后來因為我自己爭氣，考到了年級前二十，班主任幫我申請轉到了優等班。
而蘇杰拿著那個名額進了優等班，為了追校花顧瑤瑤，第一次月考交了白卷。
后面的事，不說了。
說出來心臟疼。
蘇建軍果然開口了：學校那邊我托了人，優等班有一個名額——
蘇杰猛地放下筷子。
爸，這個名額我要。
我筷子停在半空。
什么？
前世不是我爸逼我讓的嗎？
這輩子……他自己要的？
蘇建軍愣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你確定？優等班壓力大，你——
我能行。蘇杰打斷他，眼里全是自信，我進了優等班，肯定能考前十。
我慢慢把筷子放下來。
盯著蘇杰看了三秒。
他那張十六歲的臉，干凈、意氣風發，嘴角掛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。
完全沒有前世后期那種陰郁和偏執。
他現在還不認識顧瑤瑤。
但他已經在往火坑里跳了。
而且是自己跳的。
我媽立刻接話：小杰想去就讓他去，他聰明，優等班適合他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隨意：蘇言你就去普通班吧，反正你也不爭氣。
前世聽到這話，我心里會難受。
現在？
我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行。我說。
就一個字。
蘇杰看了我一眼，表情里帶著一絲得意。
好像我說行是因為怕了他，是因為搶不過他。
他不知道前世的事。
他不知道這個優等班的名額是一張什么樣的催命符。
他更不知道那個叫顧瑤瑤的女人，會怎樣一步一步把他從云端拖進泥里。
我低頭扒飯。
忍住了嘴角上揚的弧度。
蘇杰，你可是自己選的。
這次別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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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九月一號。
開學。
蘇杰穿了一身新衣服，白T恤配牛仔褲，頭發還專門打了發蠟。
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