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分遺產，大姨拿了六百八十萬，小舅拿了五百一十萬，照顧她七年的我媽，一分錢沒有。
我扶著我媽離開，外婆卻突然喊住我們：
“別走，還有一份資產確認書，必須讓**簽字。”
大姨笑著說：“姐，你都沒分到錢了，還能簽什么？不會是外婆欠的債吧？”
“大姨六百八十萬，小舅五百一十萬，**沒有份。”
律師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我媽坐在椅子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我盯著那頁紙。
七年。
給外婆洗澡的是我媽。
半夜送醫院的是我媽。
外婆摔倒后，辭了返聘工作的還是我媽。
現在，分遺產時，沒有我**名字。
我扶起我媽。
“媽，我們走。”
外婆坐在輪椅上，忽然抬高聲音。
“站住！”
她指著律師手邊另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還有一份資產確認書，必須讓**簽字。”
大姨宋曼華笑了。
“姐，你都沒拿到遺產了，還簽什么？”
小舅宋志遠靠在椅背上。
“媽，您別把事弄復雜。該分的都分了，素蘭沒意見吧？”
我媽叫宋素蘭。
五十六歲，普通小學退休老師。
她這輩子沒跟人爭過。
她抬頭看外婆。
“媽，我沒意見。”
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沒意見，我有。”
大姨立刻看向我。
“沈知意，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？”
我說：“我媽照顧外婆七年，分不到一分錢，還要簽字，這合理嗎？”
小舅笑了一聲。
“照顧老人是子女本分，別拿孝順當**。”
大姨跟著說：“再說，**住的是**老房子，這些年省了多少房租？”
我看向我媽。
我媽臉白了。
那套老房子，是我爸媽婚后買的。
外婆搬進來后，大家就默認成了外婆住在我家。
我說：“大姨，你再說一遍，那房子是誰的？”
大姨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別跟我犟。今天是遺產分配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。”
律師咳了一聲。
“宋老**還有一份文件，確實需要宋素蘭女士簽字。”
我問：“什么文件？”
律師剛要開口，外婆拍了拍扶手。
“先簽。”
我笑了。
“內容都不讓看，就讓我媽簽？”
小舅皺眉。
“知意，你一個做婚禮策劃的，懂什么資產文件？別耽誤大家時間。”
我沒理他。
我把文件袋拿過來，拆開。
第一頁寫著：放棄追索確認書。
我一字一句念出來。
“宋素蘭自愿放棄追索宋志遠名下商鋪購買款項，確認該款項為陳玉琴女士生前贈與。”
我抬頭。
“商鋪購買款項？”
大姨臉上的笑收了些。
小舅坐直了。
外婆說：“那都是過去的事。”
我問：“過去的什么事？”
我媽小聲說：“知意，別問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知道？”
她低下頭。
外婆開口。
“七年前，你小舅買鋪面，我出了兩百四十萬。這錢是我愿意給的，跟**沒關系。”
我說：“外婆，你拿什么出的？”
屋里安靜了。
我繼續問：“那年我爸出了車禍，賠償金三百一十萬。你說替我媽保管，說女人手里有錢容易被人惦記。”
我媽猛地抬頭。
大姨立刻打斷我。
“沈知意，你別胡說八道！”
我把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這份確認書，是讓我媽承認，她爸的賠償金變成了小舅的商鋪，還不能追？”
小舅站起來。
“你說話注意點！”
我也站起來。
“我已經很注意了。”
外婆氣得手抖。
“素蘭，你就是這么教女兒的？”
我媽眼眶紅了。
“媽，知意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媽，你別替我道歉。”
大姨冷聲說：“**都沒說什么，你一個晚輩在這里鬧，丟不丟人？”
我說：“她不說，是因為她習慣忍。可我不忍。”
小舅指著門。
“不簽就滾。”
律師拿起文件，低聲提醒。
“宋先生，宋女士，這份文件如果不簽，后面資產過戶會有麻煩。”
大姨看向我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