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歲生日，我在市中心美術館打雜。
閨蜜是這家館的臨時負責人，今天缺人手，非拉著我來幫忙掛畫。
我踩在人字梯上，正哼哧哼哧調整畫框，樓下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。
沈家那位備受寵愛的大小姐，穿著高定禮服，正微笑著接受媒體采訪，慶祝她的個人首展。
就在這時，我眼前飄過一串密密麻麻的彈幕。
[女主好有氣質！不愧是沈家精心培養的藝術天才！]
[樓上快看那個掛畫的打雜女，她其實才是沈家的真千金。可惜長在鄉下，一身窮酸氣，跟女主比簡直是云泥之別。]
[真千金又怎樣？回了沈家也只會被嫌棄。聽說她嫉妒女主，故意毀壞女主的畫，最后被沈家趕出門，凍死在街頭了。]
[活該！那個美術館長閨蜜也偏袒她，最后美術館破產，背了一身債跳江了。]
我看著彈幕里凄慘的結局，差點沒從梯子上栽下來。
毀壞她的畫？
我低頭瞅了一眼沈大小姐背后那幅作為壓軸展出的“天才之作”。
那不是我八歲那年，拿來墊桌腳的廢稿嗎？我**可是國畫大師，我這輩子還能缺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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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歲生日這天，我在市中心美術館掛畫。
準確來說，是被我閨蜜紀棠從被窩里*出來干苦力。
她站在梯子底下，仰著臉指揮我。
“左邊一點。”
“再左一點。”
“過了過了，右邊一點。”
我踩在人字梯上，手酸得想把畫框扣她腦門上。
“紀棠，你家美術館缺人，為什么受傷的是我？”
她咬著吸管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因為今天你生日，我想讓你感受一下藝術熏陶。”
我冷笑：“我謝謝你，我現在只感受到腰肌勞損。”
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掌聲。
我低頭看過去。
大廳中央站著一個穿白色禮服裙的女孩，長發披肩，妝容精致，正在對著鏡頭微笑。
她身后的展板寫著幾個大字。
沈知意個人首展——《歸途》。
記者舉著話筒問她：“沈小姐，聽說這次展出的二十七幅作品，都是您從十三歲到二十歲的創作，很多業內老師評價您是近十年最有靈氣的新銳畫家，請問您有什么想說的嗎？”
沈知意溫柔地笑。
“其實我只是比較幸運，從小有父母支持，也有哥哥鼓勵。畫畫對我來說不是炫耀天賦，而是表達愛。”
底下又是一片掌聲。
我剛想收回視線，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。
[知意寶寶好美！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千金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畫。]
我手一抖，差點從梯子上掉下去。
紀棠眼疾手快扶住梯子。
“姜梨，你干嘛？想現場表演高空墜落？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更多字刷了出來。
[快看梯子上那個打雜女！她就是真千金姜梨。]
[笑死，真千金又怎么樣，從小在鄉下長大，土里土氣，連沈家門檻都配不上。]
[她今天會嫉妒女主，把女主壓軸畫割壞，然后被沈家當眾扇耳光。]
[后來她被趕出沈家，名聲臭了，沒人敢收留，冬天凍死在橋洞底下。]
[她那個館長閨蜜也慘，幫她說話，被沈家搞到破產，欠一**債跳江了。]
我盯著那些字，腦子嗡的一下。
沈家真千金？
我？
凍死？
紀棠跳江？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裝褲和運動鞋。
再看看樓下被閃光燈包圍的沈知意。
行。
世界癲了。
彈幕還在飄。
[女配現在肯定嫉妒瘋了吧。]
[同樣是沈家女兒，一個是藝術天才，一個只能爬梯子打雜。]
[她一會兒看見壓軸畫就破防了，畢竟那幅畫是女主成名作。]
我順著彈幕提醒，看向沈知意背后的壓軸畫。
那是一幅水墨。
畫上是雨夜里的舊巷，一盞昏黃路燈落在積水里，旁邊有個小女孩抱著貓站在屋檐下。
記者正在介紹。
“這幅《歸途》是沈小姐十六歲時的作品，也是本次展覽最受關注的一幅，據說已經有藏家開價三百萬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三百萬？
我八歲畫著玩，嫌宣紙沒干，拿去墊過桌腳。
后來被我**罵了一頓，說我暴殄天物。
這玩意兒什么時候成沈知意十六歲的作品了？
紀棠站在下面，臉色也變了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梨梨，你也看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