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月子第五天，我飯還是只有一碗清水掛面。
親媽把剛燉好的花膠雞打包，準備送去給懷孕的弟媳。
“別矯情，我月子第一天就下地插秧了。”
我沒接話，拍下面條的照片發進家族群。
并特意單獨圈了八十歲的外婆。
“外婆，您當年也是這么伺候我媽坐月子的嗎？”
半小時后，我**電話被三個舅舅連環打爆。
第二天一早，家門被一腳踹開。
外婆帶著整個家族的長輩堵在門口。
01
月子第五天。
我的午飯是一碗清水掛面。
面在碗里已經坨了，水是溫的。
幾根被水泡得發白的青菜葉子，孤零零地浮在上面。
廚房里傳來濃郁的雞湯香味。
我媽趙**正哼著小曲，把一鍋金**的花膠雞往一個巨大的保溫桶里裝。
她裝得很仔細，生怕灑出一滴。
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“這可是托人買的**雞，還有這上好的花膠，給娟娟補身子正好。”
娟娟，是我弟媳，李娟。
懷孕三個月。
我轉頭，看著床頭柜上那碗面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剖腹產的傷口在隱隱作痛。
孩子剛剛喂完奶睡著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端起那碗面。
趙**拿著裝滿的保溫桶從廚房出來，看見我端著碗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怎么還不吃？等下涼透了更沒法吃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把保溫桶放在玄關的柜子上，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又耍什么脾氣？有的吃就不錯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別那么矯情。”
“我生你哥那時候，月子第一天就下地插秧了。”
“你這在城里，有吃有喝，還不知足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里面沒有心疼，只有嫌棄。
好像我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，而是一個賴在她家里的累贅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力氣跟她吵。
這五天，類似的話我聽得耳朵起了繭。
從我生了女兒，而不是兒子開始。
從弟媳宣布懷了孕，醫生暗示可能是個男孩開始。
一切都變了。
我放下碗，拿起手機。
趙**以為我又要跟丈夫陳輝告狀，臉上露出譏諷的笑。
“告狀去吧，男人在外面掙錢多辛苦，你以為他有空天天聽你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