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有個規矩，高考完要“請文曲”。
文曲星同意，才能上大學。
不同意，即使考得再高，也不能去。
否則會給家里招禍。
今年為我“請文曲”，文曲星的雕像又滅了燈。
媽媽失落地嘆了口氣。
“小雯，看來你今年還是不能去，媽媽給你報名復讀。”
我將總分705分的成績單捏變了形。
五年了。
每一年都是650分以上的成績。
文曲星就是不同意。
可妹妹只過了三本線，第一年就通過了。
直到晚上，我偷聽到爸媽和妹妹打電話。
“乖小雅，爸媽幫你拖了姐姐五年，沒有姐姐的嘮叨，你過得開不開心啊？”
妹妹激動地大叫。
“特別開心！謝謝最愛我的爸爸媽媽。”
原來，只因妹妹不想跟我在一起。
他們就讓我復讀了五年。
可今年，我不想再復讀了。
這個家，我也不想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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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電話，媽媽收了笑容。
“還有一年小雅就大學畢業了，等下一年就可以讓小雯上大學了。”
爸爸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小雅有抑郁癥，需要全家哄著。”
“只要再等一年，一切就能回到正軌。”
躲在門后的我，只覺得全身布滿寒意。
他們的人生是正軌，可我浪費的五年青春，誰能賠給我？
每次家庭聚餐，親戚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。
媽媽解釋說：
“這孩子心氣高，我們也沒辦法。”
學校里都是比我小四五歲的同學，他們背地都叫我“老怪物”。
說我考了高分不去上，不僅是故意向大家炫耀，還浪費入學名額。
全都孤立我。
這樣的生活，我忍了五年。
沒想到，一切只是騙局。
晚上，媽媽給我送睡前牛奶。
我喝著喝著，淚水就砸進杯子里。
“媽，我今年能不能去上大學？”
“705分，全校第一，全省第**，還不夠嗎？”
媽媽神色掙扎。
“小雯，你聽話，文曲星沒請來，會給家里帶來災禍的。”
“再等下一年，媽媽保證，下一年一定可以的。”
這樣的話，媽媽已經說了五年。
再等下一年，妹妹可能還會有別的借口。
我沒有再求她，而是擦干了眼淚，乖巧地閉眼躺下。
媽媽欣慰地笑了。
“這才是媽**乖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