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太奶奶又作妖了

凌晨四點半，整棟樓還在沉睡，歐陽家的燈已經全亮了。
“有賊！家里進賊了！”
蘇桂芳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，尖銳得像警笛。八十二歲的老**穿著碎花睡衣站在樓梯口，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響。
樓下鄰居第三次撥通了物業電話。
“又是五樓那個老**，這次真進賊了，你們快來！”
物業值班小哥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嘆了口氣：“王叔，上次她說進賊，結果是夢見自己金鐲子被偷。上上次說有**，是她把拖把影子看**了。您要不先聽聽動靜？”
王叔豎起耳朵聽了三十秒，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怒吼：“我的金鐲子呢！肯定是你偷了，趙素芬！”
物業小哥：“……您接著睡吧。”
二樓臥室里，趙素芬披著外套沖出來，頭發亂得像雞窩。她在歐陽家當了四十年兒媳，忍了婆婆四十年，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——那是超越憤怒的平靜，一種“老娘今天就要**”的平靜。
“媽，您的金鐲子在您枕頭底下。”趙素芬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昨晚您親手放進去的，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蘇桂芳愣了一下，轉身回屋翻了翻枕頭，果然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她拿出來看了看，哼了一聲：“算你沒偷。”
趙素芬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廚房走。
歐陽建國從主臥探出頭，頭發少了一半，眼袋掉到嘴角。他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媽，這才四點半，您再睡會兒？”
“睡什么睡！我都八十二了，還有幾年好活？你們就巴不得我早點死是不是？”
這話一出，歐陽建國立刻閉嘴。四十年來他學會的唯一一件事就是——跟親媽講道理，等于跟洗衣機辯論。
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的響聲。趙素芬已經不睡了，開始剁肉餡，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又狠又急，仿佛那塊肉跟她有仇。
歐陽志遠和陳曉曦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。歐陽志遠頂著黑眼圈往外看了一眼，又默默關上了門。
“媽，今天周末……”陳曉曦小聲說。
“我知道，”歐陽志遠躺回床上，“但我爸都搞不定的事，我更搞不定。”
話音剛落，樓下傳來一聲巨響。
然后是蘇桂芳的尖叫：“我的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