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區里,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,終于買到三份冰淇淋。
轉過身,說好只拍五分鐘的男朋友還在給閨蜜拍照。
明明他是那種將時間精確到分鐘的人。
上學時,他每天準時等我,但我只要遲一分鐘,他轉身就走。
工作后,他作為導演,拍攝從不超時。
旅行幫我拍照,即使我因沒出片不高興,也絕對“點到為止”。
可三年前,我閨蜜來北城后,一切都變了。
他陪她拼豆,可以推遲工作。
旅行拍照,也是拍到她滿意為止。
有幾次,拍到景區閉園,我們還沒開始逛。
現在,冰淇淋已經化了我一手。
而他們還笑著擺下一個姿勢。
我忽然就不想等了。
扔掉冰淇淋,拿出手機。
在邀請函上,點下了確認鍵。
陸以清,二十幾年了,都沒成為你的例外。
那我們就結束吧。
……
我正擦手上的奶油,陸以清笑著朝我走來:
“念念,冰淇淋買到沒?”
“楠萱拍照熱得不行,先給她吃一個。”
我沒抬眼,“剛才化了,就扔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:
“那隊這么長,我以為你得排很久。”
我心想,排了兩個小時,還不夠久嗎。
以前食堂打飯,他都排人少的窗口,從不在排隊上浪費時間。
但今天許楠萱想吃,他就讓我排這么久。
這時她在身后撒嬌:“可我還是想吃點冰的。”
我開口提醒:
“還有兩小時閉園了,先逛完,出去再吃吧。”
可陸以清卻皺起眉頭:
“楠萱想吃就吃,計較這么多干什么。”
“如果閉園了,就明天再來,又不是買不起三張票。”
他愿意為了許楠萱,打破他嚴格制定的旅行時間規劃。
我心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那你們排,我自己逛逛。”
聞言,陸以清嘆了口氣:
“你怎么又耍小脾氣。”
“沒耍。”
說完,我轉身離開。
卻聽到他對許楠萱說:
“太曬了,你在這等著,我去排吧。”
看著自己被曬傷的胳膊,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認識二十幾年了。
陸以清怕她曬著,卻忘了,我對紫外線過敏。
一直逛到閉園,我出了門,卻沒找到他們的身影。
等到快九點了,終于接到陸以清的電話:
“在哪?我來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