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粉絲破三千萬那天，發了和裴序的合照。
點贊破百萬，評論區全在喊嫂子好甜。
半天后，風向塌了。
有人甩出一段直播錄屏。
女主播靠在裴序肩邊，笑著問：「她說你是她男朋友哎，你認識嗎？」
裴序低頭切菜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「不認識，蹭熱度的吧。」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手指冰得發僵。
順著評論區點進那個賬號。
主頁第一條，是她和裴序連拍的十七條情侶挑戰。
第一章
我公開裴序那天，是晚上八點。
那是我粉絲最活的時候。
我把相冊翻到最底，選了那張他站在我身后的照片，他戴著黑色口罩，手里拎著我在機場落下的行李箱，路燈壓在他肩上，影子蓋住我半邊鞋尖。
配文我改了三遍，最后只留下一句。
「介紹一下，我男朋友。」
發送成功后，手機震了半分鐘。
點贊數字往上跳，評論一行擠一行。
「三千萬粉博主終于公開了！」
「**好高，手也好看。」
「原來你不是單身，騙我感情。」
我盯著屏幕笑了一下，指尖在裴序頭像上停了停。
他還沒回我消息。
半小時前，我問他：「我今晚公開，可以嗎？」
他只回了一個字。
「嗯。」
我以為這是允許。
我也以為，五年了，我終于可以不用在視頻里剪掉他的聲音，不用在合照里裁掉他的肩，不用在直播時對著彈幕說「沒有男朋友」。
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。
裴序進來時，身上帶著外面的冷氣，他把鑰匙丟在玄關，抬眼掃過我手里的手機。
「發了？」
「發了。」
我把屏幕遞給他，「要不要轉一下？」
他脫外套的動作停住。
「沒必要吧。」
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走到廚房倒水，杯底磕在臺面上，聲音很輕。
「我不喜歡把私生活放網上，你知道的。」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五年里，我當然知道。
他不拍視頻，不入鏡，不接我直播電話，不和我在公眾場合牽手。
連我生日那天，我想發一張雙人影子照，他都說：「粉絲會多想。」
我把手機收回來，低頭刪掉了準備好的置頂評論。
「好。」
他喝完水，把杯子放進水槽。
「別把我名字寫出來。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