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切了一半肝給他。
他在兒子周歲宴上，說要娶白月光。
婆婆問他：“你對得起知意嗎？”
他答不出來。
后來他蹲在出租屋廁所里哭得像條狗。
而我帶著兒子和別人在海邊曬太陽。
……
兒子周歲宴，五星級酒店宴會廳里鋪了紅毯、擺了抓周物件、高朋滿座，但主桌上有一個位置一直空著。
陳明遠的座位。
婆婆周敏第三次看了表：“知意，再打一個電話?！?br>我撥過去，關機。
婆婆沒說話，但她伸手把陳明遠空位上的餐具挪正了——骨碟、小碗、湯勺、酒杯，一一對齊，連筷子頭的朝向都調了一遍，直到跟她的那套完全對稱。她的手指在桌布上壓了壓，像在按平一道看不見的褶皺。
兒子坐在角落紅毯上，穿一身大紅棉布小袍，正在啃一個木槌。旁邊的周媽問：“明遠還來不來？孩子抓周他可不能不在場?！?br>婆婆把手從桌布上收回來，笑著說：“公事忙，一會兒就到。”
她說“一會兒”的時候，看的是門口。
宴會時間到了。陳明遠還是沒來。婆婆讓司儀開始。
司儀剛拿起話筒，門從外面推開。
進來一個年輕女人。碎花連衣裙洗得發白，腹部微微隆起。她站在門口，目光越過滿堂賓客，越過主桌上的我，最后停在了婆婆身上。
那目光像一根針。
然后她彎下腰，聲音抖得像風中落葉：“阿姨……求您了……我和明遠是真心相愛的……”
“哪里來的瘋子！保安！”婆婆眉頭蹙起來。
“她是我帶來的?！?a href="/tag/chenmingy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明遠從外面傳來。
他穿著一身新西裝，胸前胸花都沒摘。很顯然，他早就站在門外了，只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他走到宋瑤身邊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面向全場：“她叫宋瑤，是我這輩子最虧欠的女人。我要娶她?！?br>滿場寂靜。紅毯上，兒子打了個滾，摸到算盤，咯咯笑了兩聲。
那笑聲像一把刀子，無聲劃開了陳明遠的臉皮。他嘴角的憤怒有一瞬間松動——只是一瞬，很快他又把它按了回去。他別開了臉，沒看紅毯上的兒子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手邊的筷子還擺在原來的位置。
陳明遠轉過頭看我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我連喘氣都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