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提離婚，我放下圍裙，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很快恢復鎮(zhèn)定。
出民政局時，她說：“房子車子歸你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像施舍。
我接了，沒謝。
半個月后她突然回來，鑰匙**鎖里打不開。
我開門，她往屋里看了一眼，臉上的從容全碎了。
“你……這些年瞞著我？”
我靠在門框上：“不是瞞，是你從沒問過。”
01
鍋里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我剛把圍裙系上，聽見臥室門響。
蘇晴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攥著一張紙。
“周硯，離婚吧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，盯著灶臺上那排調料瓶。
我拿勺子撇了一層浮沫，關小火。
“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。
她準備了一肚子的理由，什么性格不合，什么對未來的規(guī)劃不同，什么趁年輕各自體面。
全堵在嗓子里了。
“你不問為什么？”她說。
我把圍裙解下來，疊好，放在臺面上。
“不問。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最后什么都沒說。
協(xié)議是她提前打好的。
A4紙，兩頁，條款清楚，字體用的宋體小四號。
打印得很規(guī)整，頁邊距都調好了。
說明她不是一時沖動。
說明她想這件事想了很久。
可能比我知道的還久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字欄旁邊她已經(jīng)簽好了。
筆跡很穩(wěn)。
我從筆筒里拿了支筆，簽上名字。
她伸手接過去的時候，指尖碰到我的手背，縮了一下。
第二天我們?nèi)チ嗣裾帧?br>排隊的人不多，工作人員問了幾句例行的話，我們都回答得很平靜。
辦完手續(xù)出來，太陽挺大。
蘇晴站在臺階上，從包里掏出墨鏡戴上。
“房子歸你，車也歸你，存款我不要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?guī)ё咦约旱囊路托小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下巴微微抬著，脖子繃得很直。
這個姿態(tài)我太熟了。
每次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體面的事，就是這個樣子。
“行。”我說。
她等了幾秒。
大概在等我說謝謝。
我沒說。
她推了一下墨鏡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臺階上，節(jié)奏很快，沒回頭。
我站在原地看她上了一輛白色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