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，婆婆端上滿桌佳肴。
我卻在一盤盤菜里，看到了致我于死地的花生碎。
明知我重度過敏，她卻笑得一臉慈祥：“多吃點，早生貴子。”
我剛要質問，老公竟端起滾燙的湯潑我一身。
“大過年的你擺什么臭臉？不想吃就滾！”
看著紅腫的胳膊，我沒哭沒鬧。
反手掀翻了整張飯桌，滾燙的湯汁濺了婆婆滿臉。
我抓起桌上的花生碎，硬生生塞進老公嘴里。
他劇烈咳嗽，婆婆嚇得尖叫連連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：“忘了告訴你，你兒子也過敏。”
01
大年三十，晚上七點。
王蘭端出最后一盤菜，水煮魚，紅亮的油面上飄著一層白芝麻和花生碎。
她解下圍裙。
“靜靜，快坐，忙了一年，今天好好吃一頓。”
桌子是張老式八仙桌，鋪著紅格子塑料布，上面擺了十二道菜。
涼拌三絲，花生碎拌的。
宮保雞丁，主料是花生。
鹵水拼盤，底料是花生醬。
我看著滿桌的食物，胃里一陣痙攣。
結婚三年，我以為他們忘了。
或者，他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比如今天，窗外是連綿的鞭炮聲，樓下孩子們的笑鬧聲，電視里春晚的開場曲喜氣洋洋。
一個最適合“意外”發生的日子。
周凱，我的丈夫，給我盛了一碗雞湯。
“媽燉了一下午，你多喝點，補補身子。”
湯色奶白，上面也飄著幾粒砸碎的花生。
我沒動。
王蘭的視線落在我臉上，眼神冷了一截。
“怎么不吃？不合胃口？”
我拿起筷子，撥開水煮魚最上面的那層辣椒和花生，夾起一片魚肉。
魚肉上，也沾上了花生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您知道的，我花生過敏。”
周凱的臉立刻沉下來。
“大過年的，你又提這事干什么？媽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，你能不能別掃興？”
“這不是掃興，周凱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這是會死人的。”
王蘭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，她拿起公筷，夾了一大塊裹滿醬汁和花生粒的雞丁，直接放進我碗里。
“哎呀，靜靜，就是一點點花生，哪有那么嬌氣。再說，這都是老黃歷了，人家說過敏這東西，多吃吃，身體習慣了，就好了。你就是吃得太少了。”
“你看你結婚三年，肚子一點動靜沒有，就是身體太虛。多吃點，養好了，早點給周家生個大胖小子。”
我看著碗里那塊雞丁，又看看她。
“如果我今天吃了，進了醫院，或者直接死了。誰來給你生孫子？”
“你這孩子！怎么說話呢！”周凱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媽好心好意給你做飯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咒自己死？你是不是覺得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？”
他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。
我沒理會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周凱，如果今天這桌菜，是我媽做的，端給**吃。而**，對花生過死，你會怎么做？”
他愣住了。
王蘭的臉色徹底變了，那層偽裝的慈愛瞬間剝落，只剩下怨恨。
“你拿我跟***？她也配！吃個飯都這么多事，我們周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，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！”
我笑了。
我轉向周凱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周凱，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她的意思？”
周凱的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，也不敢看**。
他端起桌上那碗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雞湯。
“大過年的，你非要鬧得大家不痛快是不是？我讓你吃你就吃，哪來那么多廢話！”
我沒動，也沒躲。
下一秒，滾燙的雞湯從我頭頂澆下來。
油膩的湯水順著我的頭發、臉頰往下淌。
火燒一樣的刺痛瞬間炸開。
世界安靜了。
電視里的歌聲，窗外的鞭炮聲，都消失了。
周凱看著我紅腫起來的胳膊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但立刻被煩躁取代。
“誰讓你不聽話的！現在滿意了？”
王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、**的笑。
“我看就是欠教訓。”
我沒哭，也沒叫。
我只是緩緩地，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油。
然后，我看著他們，笑了。
“滿意。”
我說。
“現在，輪到你們了。”
02
我的話說完，周凱和王蘭都愣住了。
他們可能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跑回房間打電話給娘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