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食量大,體壯如牛。
七歲一箭把靶子連桿射穿,我娘說女子身姿窈窕才好看。
我開始減肥,每日一碗米湯,餓得眼冒金星。
議親時,媒人說世家公子喜歡弱柳扶風,于是我出行都要丫鬟攙扶。
只不過還沒嫁出去,病秧子的名聲就傳了出去,我被全京城人取笑。
好巧不巧,我不過去馬球會上看個熱鬧,就被寧王妃點名上場。
一起參加的還有裝貨謝含煙,剛好咱倆成了對手。
她熱身,我喝參湯。
她飛身上馬,我一步三喘。
全京城都等著看我從馬上摔下來。
“她到底知不知道,他們這是團體賽,贏了能得到寧王妃的賞賜,做她隊友也是可憐。”
“大家不要為難林小姐了,她從小體弱,怎么能上馬打球呢?”
“謝大小姐可是真正的將門虎女,文武雙全,和謝小姐比她哪來的膽子。”
就連其他幾個貴女也當著所有人的面嫌棄的直搖頭,不愿意跟我一組。
重在參與,寧王妃讓我自己一個人一組,其他貴女分成兩組。
第一聲鑼響,謝含煙追不上我,裴知珩追不上我,連專管春獵馬場的騎尉都追不上我。
我握著球杖,隨手一揮。
那顆朱漆馬球直接飛過半場,砸進彩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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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珩這一嗓子,比場邊鼓聲還響。
原本還在喝彩的看客全停了。
高臺上的王妃放下茶盞,貴女們互相交換眼神。
我騎在馬上,手里還攥著球杖。
馬打了個響鼻。
一人一馬,都很茫然。
裴知珩已經沖到場邊。
“林晚棠,你敢在宗室馬球會上行此下作手段,就不怕連累鎮北將軍府?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我行什么手段了?”
“還裝糊涂?”他冷笑,“你平日里連轎子都下不穩,今日一上馬就跑得像離弦箭。你敢說馬沒問題?”
我更困惑了。
“馬跑得快,也有罪?”
場邊一陣哄笑。
謝含煙這時從另一匹馬上下來。
她額間薄汗微微,鬢邊珠釵半點不亂。
真好看。
她走到我面前,聲音柔得很。
“林姑娘,今日雖是玩樂,可王妃在上,諸府女眷也都看著。若真有什么誤會,你說清便好。”
她頓了頓,眼圈居然紅了。
“我知道你這些年被人說身子弱,心里不好受,想爭口氣也正常。可若為了逞強用了不該用的東西,傳出去,于你于將軍府都不好。”
她話說得像在幫我。
可周圍人的眼神一下就變了。
剛才只是懷疑。
現在像已經看見我半夜抱著藥罐子往馬槽里倒。
裴知珩立刻接上。
“含煙,你就是太心善。她都騎到你頭上來了,你還替她遮掩?”
其他幾個世家子也跟著開口。
“不錯,馬場里的馬都是馴好的,哪有突然瘋跑的道理。”
“林姑娘體虛成那樣,能坐穩馬背都稀奇,更別說揮桿進門。”
“若不**,以后春獵會還有什么規矩?”
聲音一層蓋一層。
我坐在馬上,肚子開始叫。
離我最近的貴女捂住鼻子,嫌棄地退了半步。
“她不會是餓昏了吧?”
我認真地點頭。
“有點。”
裴知珩氣笑了。
“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。現在說的是你給馬下藥的事。”
我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謝含煙。
終于慢吞吞反應過來。
他們說我贏了,是因為馬有問題。
我翻身下馬。
落地時腳有點虛,差點晃了一下。
人群里又響起一片低笑。
謝含煙垂眼,唇角很輕地彎了彎。
我扶住馬鞍站穩,抬頭問裴知珩:
“你說我喂了藥,那藥在哪里?”
他一愣。
我又問:“誰看見我喂的?何時喂的?喂在草料里,還是水槽里?”
場中安靜了一瞬。
裴知珩的臉色沉下來。
“這種東西,你自然早處理干凈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就是沒有人看見,也沒有東西查到,只是你覺得我不該跑這么快。”
他說不出話。
我又看向謝含煙。
“謝姑娘,你也看見了嗎?”
謝含煙睫毛輕顫,像受了驚。
“林姑娘,我并非這個意思。我只是擔心你被人利用。”
“誰利用我?”
“這……”她咬唇,“我不能亂說。”
她越不說,旁人越覺得里頭有事。
高臺上已有女眷交頭接耳。
我聽見有人低聲道:“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