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七十大壽，家宴上，他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話。
「小雅，你那套四居室，先讓你表弟結了婚住進去。」
我媽在一旁幫腔：「對，反正你一個女孩子也住不了那么大。」
一桌子親戚，全都笑著勸我點頭。
我放下筷子，冷冷一笑。
「外公，您是老糊涂了嗎？我姓什么，您忘了？」
01
“外公，您是老糊涂了嗎？”
“我姓什么，您忘了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桌上筷子聲停了。
外公周德海坐在主位，手還按著壽桃盤。
他臉沉下去。
“許知遙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說，我姓許。”
“那套房，也姓許。”
我媽周敏立刻拍我胳膊。
“知遙，你跟誰說話呢？”
我把胳膊抽回來。
“跟要我房的人說話。”
舅媽孫玉蘭笑了一聲。
“哎喲，這話說得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我看她。
“你家存折也拿出來給我表弟結婚用？”
孫玉蘭臉一僵。
舅舅周平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跟長輩說話？”
我說：“長輩先開口搶房，我再開口回話。”
周浩坐在他未婚妻旁邊，低著頭扒飯。
他未婚妻小魏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。
外公咳了一聲。
“知遙，今天我過壽，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“你那房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周浩要結婚，租房不像話。”
“先讓他住進去。”
“等他買房，再還你。”
我問：“什么時候買？”
周浩小聲說：“姐，我和小魏剛訂婚，手頭緊。”
我說：“我問什么時候買。”
周浩不說話。
舅媽接上。
“年輕人哪有準日子。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將來嫁人也要住男方家。”
“那房放著也浪費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爸走的時候，給我留房。”
“我奶走的時候，留下錢裝修。”
“你們現在說浪費。”
“那我爸和我奶算什么？”
我媽臉變了。
“許知遙，別提**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為什么不能提？”
“房本寫我名。”
“房款從我爸賬上走。”
“裝修款是我奶遺產。”
“這桌上誰出過一分錢？”
沒人接話。
二姨周芳夾了一塊肉，又放回碗里。
她說：“知遙，話不能這么硬。”
“外公今天七十。”
“老人開口，你就讓一步。”
我問：“讓我讓到哪？”
“鑰匙給了，門鎖換了，水電費我出，婚房他們住。”
“下一步是不是讓我把房本也拿來？”
二姨不說話。
外公把拐杖往地上一點。
“你少把話說難聽。”
“我就一句話。”
“周浩結婚前搬進去。”
“這個家，我說了算。”
我媽立刻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爸說了算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
“媽，你也這么想？”
她眼睛躲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一個人住四居，親戚看了都說閑話。”
我說：“誰說？”
她指了一圈。
“大家都這么說。”
我看向桌上的人。
“大姨，你說過嗎？”
大姨周梅低頭喝湯。
“我沒那個意思。”
“三舅，你說過嗎？”
三舅周安摸煙盒。
“我沒摻和。”
“二姨夫，你說過嗎？”
二姨夫擺手。
“我今天來吃飯。”
我看回我媽。
“媽，大家沒說。”
“是你說。”
周敏臉紅了。
“你現在有能耐了。”
“上班幾年，跟**算賬。”
我說：“不是算賬。”
“是你們把我的東西擺到桌上分。”
“我不攔，明天連我的碗都沒了。”
周浩忽然抬頭。
“姐，你別這么說。”
“我沒想占。”
“就是住一陣。”
我問：“一陣多久？”
他又低頭。
小魏突然開口。
“要不算了。”
“我們自己租。”
舅媽立刻按住她手。
“你別插話。”
“這是他們姐弟的事。”
我說：“她是要結婚的人，她當然能插話。”
外公臉色更沉。
“許知遙，你今天非要讓我下不來臺？”
我說：“是您先把我的房擺上壽宴。”
“我只是把房拿回來。”
我媽咬牙。
“你外公養我一場。”
“你幫一下你舅家，怎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那我爸養我一場。”
“您幫我守一下他的房，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