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清華志愿**，改成了兩千里外的軍校。
媽媽急了：“清華都穩(wěn)了，你填軍校？你是不是腦子壞了？”
我爸破口大罵：“為了個房間，值得嗎？”
我點(diǎn)頭：“值得。”
因?yàn)槟情g房朝北。
十八年，我的書桌永遠(yuǎn)照不到太陽，冬天寫作業(yè)手凍到握不住筆。
隔壁朝南，大臥室，有陽臺，有暖光，有新空調(diào)。
卻一直留給哥哥。
他一年回來二十天，我在北屋住了六千五百七十天。
我媽咬牙：“他是你哥，你讓一下能死？”
我笑了。
“死不了，我只想讓東方紅的太陽天天照著我。”
1.
沈桂蘭沖過來，指甲**我的手腕。
「桑知遙，你真填了？你真把清華**？」
廚房里的鍋鏟砸在地上。
我爸桑建國從油煙里跑出來，圍裙還系在腰上，臉色青得嚇人。
「你給我改回來！」
「改不了了。」
喉嚨里那口氣壓了十八年，吐出來時很輕。
桑建國抬手就把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。
玻璃炸開，涼水濺到我的小腿上。
「你拿前途賭氣？你知道清華是什么嗎？你知道咱家出了個清華生，我在單位能多有面子嗎？」
沈桂蘭也紅了眼。
「你哥當(dāng)年差幾分沒上去，你現(xiàn)在穩(wěn)了，你倒好，非要去當(dāng)兵，非要跑那么遠(yuǎn)。」
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桑明珩拖著行李箱進(jìn)門，白色球鞋踩過水漬，皺著眉看向我。
「又鬧什么？」
一句又鬧，把所有錯先扣到了我頭上。
沈桂蘭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。
「**妹瘋了，把清華改成軍校了，就因?yàn)槟隳情g房。」
桑明珩愣了一下，隨后笑出聲。
「桑知遙，你幼不幼稚？」
玄關(guān)的風(fēng)從門縫灌進(jìn)來，吹得我腳邊的錄取資料翻了一頁。
那頁上寫著體檢合格，政審?fù)ㄟ^。
全家人都知道我想走，卻沒人真信我敢走。
桑建國指著我的鼻子。
「為了一個房間，你連腦子都不要了？」
「不是一個房間。」
飯桌上的紅燒魚還冒著熱氣，魚肚子最嫩的那塊照舊夾進(jìn)桑明珩碗里。
十八年，這個動作比鐘表還準(zhǔn)。
「是六千五百七十天。」
沈桂蘭怔住，又立刻拔高聲音。
「誰家孩子不擠一擠？你哥是男孩，房間大點(diǎn)怎么了？他以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