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離婚協議簽完的那一刻，陳默突然咳出了血。
他捂著嘴，指縫間滲出的紅色刺得林晚眼睛疼。
“晚晚……”陳默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遞到她面前。
是市一院的**通知書。
“對不起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我不是故意要瞞你。”
林晚盯著那張紙，手開始發抖。她準備了無數次的離婚場景，從來沒有這一種。
林晚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。
協議紙的邊緣被她攥得發皺。
墻上的鐘敲了十一下。
陳默還沒回來。
她走到窗邊，往下看。
樓下路燈昏黃，沒有熟悉的身影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不是他的消息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把協議收進抽屜。
剛轉身，門開了。
陳默站在門口，外套上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臉色蒼白，嘴唇沒有血色。
林晚皺起眉。
“又去醫院了？”
陳默沒回答，換了鞋往客廳走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林晚追過去，擋住他的路。
“加班。”
陳默的聲音很低，避開她的眼睛。
“加班會有消毒水味？”
林晚伸手去扯他的外套。
陳默往后退了一步，咳嗽起來。
“別鬧。”
他捂住嘴，咳得肩膀發抖。
林晚停住了手，心里有點慌。
但她很快壓下那點慌。
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林晚轉身走到沙發邊，拿出協議。
陳默看著桌上的協議，臉色更白了。
“晚晚，能不能再等等？”
他聲音帶著懇求。
“等什么？等你把所有事都瞞到底？”
林晚把協議推到他面前。
“簽字吧。”
陳默拿起筆，手指有點抖。
林晚的心突然跳得厲害。
但她沒說話，只是盯著他的手。
突然，陳默放下筆。
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一口血噴在協議上。
紅色的血漬在白色的紙上格外刺眼。
林晚愣住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陳默捂住嘴，指縫里滲出血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遞過來。
林晚接過，是**通知書。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準備了無數次的離婚場景，從來沒有這一種。
窗外的風突然變大，吹得窗簾嘩嘩響。
陳默的身體晃了晃，差點摔倒。
林晚下意識伸手扶住他。
他的體溫比平時低很多。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林晚的聲音帶著顫音。
陳默笑了笑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怕你擔心。”
“擔心？你覺得我現在就不擔心嗎？”
林晚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看著協議上的血漬，又看看陳默蒼白的臉。
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喘不過氣。
“離婚的事……”
陳默的聲音很輕。
“先放放吧。”
林晚打斷他。
她把協議收起來，放進抽屜。
“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林晚轉身走向廚房。
眼淚砸在地板上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。
但她知道，離婚這件事，暫時不能提了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陳默靠在沙發上，臉色白得像張紙。
林晚拿紙巾擦他嘴角的血，手指抖得厲害。
她起身去廚房倒水，路過茶幾時，瞥見抽屜沒關嚴。
里面露出個藥瓶的邊角，標簽上的字跡模糊。
她拉開抽屜，拿起藥瓶。
是治療肺癌的靶向藥，瓶身還剩一半。
——原來他一直瞞著她。
三年前結婚那天，陳默握著她的手。
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。
“晚晚，我永遠不會騙你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認真得讓她想哭。
現在星星滅了。
上周她生日，定了他最愛的芒果蛋糕。
從傍晚等到深夜十二點，他沒回來。
微信發了三條消息，石沉大海。
她把蛋糕扔進垃圾桶，奶油濺了滿手。
手機突然響了，是蘇晴。
“晚晚，你還沒跟陳默離婚？”
蘇晴的聲音帶著點急，又有點恨鐵不成鋼。
“我昨天在中心醫院看到他了，跟腫瘤科的醫生聊了好久。”
林晚握著手機，喉嚨像被堵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的路燈還是昏黃，樹影晃得人心慌。
門被敲響。
是婆婆張桂蘭，手里提著保溫桶。
“晚晚，我燉了排骨玉米湯，給陳默補補。”
她把湯放在桌上，嘆了口氣。
“這孩子最近飯都吃不下，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