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雙目失明,被相戀八年的未婚夫拋棄。
半年后,我嫁給一個同樣因車禍導致雙腿癱瘓的男人。
「反正都是殘疾人,誰伺候誰還不一定呢。」
婚后,我卻在他床頭發現一張他站著盯著我眼睛的**照片。
1.
車禍導致我雙目失明那天,陸哲躲了我三天。
我們相戀八年,從校服到婚紗,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。
可我的世界陷入黑暗后,他的人間蒸發,比失明本身更讓我恐慌。
**天,來的人不是他,是他的媽媽,周嵐。
她將一個冰冷的絲絨盒子塞進我手里,語氣沒有半分溫度:「我們家不能要一個**當兒媳婦,這是阿哲給你的信物,現在還給你。」
是那枚我以為會戴一輩子的定情戒指。
我攥著盒子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聲音干澀:「陸哲呢?我要他親口跟我說。」
周嵐冷笑一聲,那聲音尖銳得像刀子:「他不想見你,嫌晦氣。沈妤,你別不識好歹,拖累了阿哲的前程,你擔待得起嗎?」
八年感情,原來只是一句「晦氣」。
心里的光,比眼睛里的光,滅得更徹底。
2.
我被退婚的事,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。
父母唉聲嘆氣,朋友小心翼翼,我把自己關在沒有光的房間里,學著做一個真正的盲人。
半年后,我常去做康復**的盲人**店老板蘭姨,找到了我。
她**手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「小妤啊,蘭姨給你介紹個對象怎么樣?」
我自嘲地笑了:「蘭姨,您別開玩笑了,誰會要我?」
「怎么沒人要!」蘭姨拍了下我的手背,「我娘家有個侄子,一表人才,家里條件也好。就是……前陣子也出了車禍,雙腿癱瘓了。」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「你們倆這情況,湊合過,總比一個人強。他家有錢,你嫁過去吃穿不愁,還能請保姆照顧你們倆。」
一個**,一個癱子。
聽起來,真是絕配。
我咬著牙,幾乎是賭氣般地應了下來:「好,我嫁。」
反正我的人生已經爛到底了,還能爛到哪里去呢?
3.
我和顧晏城的第一次見面,約在他家。
一棟巨大的別墅,安靜得像座墳墓。
蘭姨領著我進去,我能聞到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著昂貴的木質香薰。
「晏城,小妤來了。」
我聽到輪椅滾過地板的輕微聲響,然后停在我面前。
沒有問候,沒有寒暄。
我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臉上,帶著審視的意味,良久,才聽到一個清冷低沉的男聲:「你就是沈妤?」
「是。」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「你確定要嫁給我一個癱子?」他又問。
我扯了扯嘴角:「你確定要娶我一個**?」
空氣再次陷入沉默。
半晌,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:「有點意思。那就結婚吧。」
一切快得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4.
我們領證那天,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顧晏城,和我手里握著的盲杖,眼神里滿是同情。
顧晏城全程面無表情,只在簽字的時候,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。
他的指尖很涼,像沒有溫度的玉石。
拿到那兩個紅本本,我甚至感覺不到一絲已婚的實感。
顧晏城讓司機送我回了別墅,自己則說公司有事,直接走了。
偌大的房子里,只有我和一個鐘點工阿姨。
阿姨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熟悉環境:「**,先生的書房在二樓盡頭,他不喜歡別人進去。您的房間在一樓,和先生的房間挨著。」
我們的房間,是分開的。
我點點頭,心里反而松了口氣。
這本就是一場交易,相敬如冰,或許是最好的狀態。
5.
婚后生活,平靜得不像話。
顧晏城很忙,經常早出晚歸。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,但一天也說不上幾句話。
他對我,沒有關心,也沒有嫌惡,就像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合租室友。
別墅里的一切都為我們這樣的「殘疾人」做了優化。全屋智能語音控制,沒有多余的門檻,走廊寬闊得足夠輪椅和兩個人并排通過。
我漸漸適應了黑暗中的生活,甚至能獨自在花園里散步。
有一次,我不小心被一顆石子絆倒,膝蓋磕在地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正當我準備自己摸索著站起來時,一只手伸了過來,將我扶住。
是顧晏城。
他的聲音依舊清冷:「小心點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謝謝,就聽到輪椅滾動的聲音遠去了。
那天晚上,我發現我摔倒的地方,那片石子路被鋪上了平整的防滑磚。
6.
我對顧晏城,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觀。
他雖然冷漠,但似乎并不壞。
或許,我們真的能像蘭姨說的那樣,「湊合過」一輩子。
直到那天,我打破了這種平靜。
我在他的房間里找我的手機,因為前一天晚上他借去處理一個緊急的郵件。
我摸索著走到床頭柜,手不小心掃到了一個相框。
相框倒了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。
我連忙去扶,指尖卻觸到了一張照片的邊緣。
出于好奇,我把它拿了起來。
這時,鐘點工王阿姨正好進來送水果。
「**,您拿的什么呀?」
我把照片遞給她:「王阿姨,這照片上是什么?」
王阿姨「呀」了一聲,語氣里滿是驚訝:「這不是先生嗎?他……他站著呢!」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7.
「他站著?」我感覺自己的血都快涼了,「你再仔細看看,他在干什么?」
王阿姨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:「先生就站在您的床邊,低著頭,好像……好像在看您睡覺。這照片像是**的,光線很暗,但能看清先生的臉,表情……有點嚇人。」
她頓了頓,補充道:「先生的眼睛,就那么死死地盯著您。」
轟的一聲,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個雙腿癱瘓的人,怎么可能站起來?
還站在我的床邊,**我睡覺?
那一刻,我只有一個念頭:到底是誰在裝殘廢?
我還是他?
或者,我們都在裝?
一個巨大的、無形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。這個與我同床異夢的丈夫,他到底是誰?
8.
我一夜沒睡。
顧晏城回來的時候,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:「怎么還沒睡?」
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風塵仆仆的味道。
「等你。」我說。
他控制著輪椅到我面前,聲音里聽不出情緒:「有事?」
我攥緊了手心,指甲掐得生疼, c? g?ng gi? cho gi?ng nói c?a mình kh?ng run r?y: 「顧晏城,你的腿……真的不能動了嗎?」
我感覺到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過了幾秒,他才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那如果,」我鼓起所有勇氣,一字一句地問,「如果發生火災,你怎么辦?」
他沉默了。
這種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讓我心驚。
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,他忽然笑了,那笑聲低沉,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。
「沈妤,」他說,「你覺得,我會讓自己燒死嗎?」
9.
我決定試探他。
第二天,我借口想喝湯,讓王阿姨去市場買新鮮的筒骨。
別墅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我摸索著進了廚房,打開了燃氣灶,卻沒有點火。
我任由煤氣絲絲地往外泄露。
然后,我回到客廳,假裝在聽音樂,耳朵卻時刻注意著他的動靜。
顧晏城在他的房間里,很安靜。
煤氣的味道越來越濃,我甚至開始感到有些頭暈。
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,我聽到了輪椅的聲音。
不是急切的,而是不緊不慢的,從他的房間里出來,停在了廚房門口。
然后,是一片死寂。
他就在那里,一動不動。
他在等什么?等我煤氣中毒嗎?
一陣絕望涌上心頭。
10.
就在我頭暈目眩,快要倒下的時候,廚房里傳來了關掉燃氣閥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窗戶被推開的「呼啦」聲。
冷風灌了進來,沖淡了室內的煤氣味。
我聽見輪椅的聲音再次響起,朝我而來。
「你想死?」顧晏城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我趴在沙發上,大口地呼**新鮮空氣,沒有力氣回答。
一只手,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。
雖然我看不見,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臉離我很近,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。
「沈妤,收起你那些小聰明。」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警告,「下一次,我不會再管你。」
他說完,松開我,輪椅的聲音再次遠去。
我癱在沙發上,渾身冷汗。
他沒有站起來。
他從頭到尾都坐在輪椅上,卻精準地完成了關閥門、開窗戶這一系列動作。
這比他站起來,更讓我感到恐懼。
11.
我的試探失敗了,反而讓他對我起了疑心。
我們之間的氣氛,比之前更加冰冷。
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。
陸哲。
他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我的住址,直接找上了門。
那天顧晏城不在家,王阿姨給我開的門。
「沈妤,」陸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復雜,「我聽說你結婚了。」
我靠在門框上,面無表情:「跟你有什么關系?」
「你嫁給了一個癱子?」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和不可思議,「沈妤,你至于這么作踐自己嗎?離開我,你就只能找這種貨色?」
「這種貨色,也比你強。」我冷冷地回敬。
「你!」陸哲被我噎了一下,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,「小妤,我知道你還在怪我。當初是我媽不對,但我也是為了你好。你跟著我,只會受苦。」
真是*****。
12.
「為了我好,就是在我瞎了之后躲起來,讓**來退婚?」我忍不住笑出聲來,「陸哲,你的臉皮是什么做的?」
「我……」
陸哲還想說什么,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「她現在是我的妻子,陸先生,請你放尊重一點。」
是顧晏城。
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。
輪椅停在我身邊,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。
陸哲看到顧晏城,先是一愣,隨即眼神里充滿了輕蔑:「你就是那個癱子?呵,一個癱子,一個**,真是天生一對。沈妤,你可真有眼光。」
顧晏城沒理會他的挑釁,只是淡淡地對我說:「進去。」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聽話地轉身進屋。
關上門之前,我聽到顧晏城對陸哲說:「滾。或者我讓保安請你滾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13.
陸哲灰溜溜地走了。
顧晏城進來后,一言不發。
我坐在沙發上,心里五味雜陳。
他剛才,算是在維護我嗎?
「謝謝。」我低聲說。
「不用。」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,「我只是不喜歡我的東西,被別人覬覦。」
我的東西。
原來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個所有物。
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暖意,瞬間被澆滅。
我自嘲地想,沈妤啊沈妤,你還在期待什么呢?
一個把你當物品的男人,和一個把你當累贅的男人,又有什么區別?
14.
陸哲的出現,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,激起了我早已沉寂的恨意。
幾天后,他又來了。
這一次,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,嬌滴滴的,帶著一種刻意的關切:「小妤姐,你還好嗎?阿哲一直很擔心你。」
我皺了皺眉,這個聲音有點耳熟。
「你是?」
「我是安琪啊,小妤姐,你不記得我了嗎?」
安琪。
我的腦海里閃過一張**可人的臉。
她是我大學的學妹,也是陸哲公司新來的實習生。
我出車禍前,陸哲還跟我提過,說這個學妹很機靈,很會來事。
原來,是這么個「會來事」法。
15.
「哦,是你啊。」我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安琪挽住陸哲的胳膊,笑得更甜了:「小妤姐,你看你,現在過得這么辛苦。阿哲他……」
「安琪,」我打斷她,「我和陸哲已經沒關系了,他的事,不用你來轉告。」
安琪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委屈地看向陸哲:「阿哲,你看,小妤姐好像誤會我們了。」
陸哲立刻心疼地摟住她,對著我興師問罪:「沈妤,你有什么火沖我來,別欺負安琪,她只是關心你!」
我氣得發笑。
這對狗男女,跑到我家里來上演情深義重,惡不惡心?
就在這時,顧晏城從書房出來了。
他看到陸哲和安琪,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。
「又是你?」他對陸哲說。
陸哲看到顧晏城,反而有了底氣,他將安琪護在身后,挑釁道:「怎么?我來看看我前女友不行嗎?我告訴你,沈妤跟我八年,你別想欺負她!」
16.
顧晏城沒說話,只是控制著輪椅,慢慢地,停在了安琪面前。
我看不見他的表情,但我能感覺到,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壓,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。
安琪似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下意識地往陸哲身后縮了縮。
「安小姐,」顧晏城開口了,聲音平淡無波,「我記得,沈妤出事那天,開車的,是你吧?」
安琪的臉色「唰」地一下白了。
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那只是個意外!」她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我渾身一震。
原來,我出車禍那天,開車的人是安琪!
陸哲從來沒告訴過我!
他只說是對方全責,一個喝醉了的司機。
為什么他要騙我?
無數個疑點瞬間在我腦中炸開。
17.
「意外?」顧晏城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,「剎車失靈,方向盤失控,撞向路邊護欄,這套說辭,你對**也是這么說的吧?」
安琪的身體開始發抖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」
「是嗎?」顧晏城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像***術刀,精準地剖開她的偽裝,「事發前三天,你和你哥哥安盛,去過城西的黑市改車行。需要我把監控調出來,讓你回憶一下嗎?」
安琪徹底慌了,她抓住陸哲的衣袖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「阿哲,你快跟他說,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」
陸哲的臉色也極為難看,他強作鎮定地對顧晏城說:「你到底是誰?你憑什么調查我們?這是我們的私事!」
「我是沈妤的丈夫。」顧晏城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「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」
那一刻,我站在他身后,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「安全感」的東西。
18.
陸哲和安琪被顧晏城幾句話說得落荒而逃。
客廳里恢復了安靜。
我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我走到顧晏城面前,聲音顫抖:「你說的……都是真的?」
「是。」
「我的車禍……是安琪故意的?」
「是。」
「陸哲……他知道嗎?」
顧晏城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「我沒有證據證明他參與其中,但至少,他知情不報,并且為你編造了一個謊言。」
知情不報。
好一個知情不報!
八年的感情,他不僅在我失明后拋棄我,還幫著害我的兇手一起隱瞞真相!
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幾乎站不穩。
顧晏城伸出手,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的手,依然很涼,卻給了我一絲力量。
「為什么幫我?」我問。
「我說過,」他看著我,雖然我看不見,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注視,「你是我的妻子。」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我嫁給癱瘓老公后,發現他能站》,講述主角沈妤顧晏城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九月崽崽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我雙目失明,被相戀八年的未婚夫拋棄。半年后,我嫁給一個同樣因車禍導致雙腿癱瘓的男人。「反正都是殘疾人,誰伺候誰還不一定呢。」婚后,我卻在他床頭發現一張他站著盯著我眼睛的偷拍照片。1.車禍導致我雙目失明那天,陸哲躲了我三天。我們相戀八年,從校服到婚紗,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。可我的世界陷入黑暗后,他的人間蒸發,比失明本身更讓我恐慌。第四天,來的人不是他,是他的媽媽,周嵐。她將一個冰冷的絲絨盒子塞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