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，家里窮得揭不開鍋。
我哥死活不愿入贅，連夜逃婚跑了。
爹娘跪在我面前："老二，你去頂替你哥，嫁到鄰村去。"
對方家是殺豬的，那姑娘一刀下去，二百斤的豬一聲沒哼。
洞房夜，她往我面前一扔："吃。"
一只油亮的豬肘子。
我咬著牙吃得滿嘴流油，淚流滿面，心想這輩子算完了。
可四十年后，我把養豬做成了全國連鎖品牌。
而她，成了我最怕、也最離不開的人。
01
哥跑了。
就在他入贅鄰村張家的前一晚。
我爹一腳踹開我的房門，身后跟著哭紅了眼的娘。
“**，你哥跑了。”爹的聲音發抖，不是因為傷心，是氣的。
我正躺在土炕上烙餅，翻個面，沒說話。
“你哥混賬！”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，**辣的疼。
“你得替他去。”
我停下烙餅的動作，看著他。
“憑啥？”
“就憑你是我兒子！這個家快**人了！張家答應了，只要有個人過去，就給三十斤棒子面！”爹的眼睛是紅的，像村口發瘋的野狗。
我娘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抱著我的腿。
“**，娘求你了。你哥走了，這家就指望你了。你要是不去，咱們一家人這個冬天都得**。你忍心看你爹娘**嗎？”
我看著我娘，又看看我爹手里的搟面杖。
我叫李**，我哥叫李為國。
為國，**。
爹說，為國要頂天立地，**就該安分守己。
所以，好東西都是哥的，臟活累活都是我的。
現在，連**這種事，也要我來替他。
“張家那閨女，是殺豬的。”我小聲說，像在提醒他們，也像在提醒自己。
“殺豬的咋了？殺豬的有肉吃！”爹吼道，“你哥嫌丟人，你一個老二，有啥臉嫌丟人？能吃飽飯就是天大的福氣！”
鄰村張屠戶家的閨女，張鳳霞。
我見過一次。
在鎮上大集，她爹按著豬，她一刀下去，二百斤的白條豬，血從脖子噴出來，豬腿蹬了兩下，一聲沒哼。
她拔出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血，眼神都沒動一下。
那年她十八，我十六。
我怕她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攥緊拳頭。
“由不得你！”
爹的搟面杖落了下來，一下，一下，砸在我的背上，腿上。
我不躲，也不喊疼。
**哭聲更大了，一聲聲像**進我耳朵里。
“你去吧，**，就當是為了娘。”
“你哥不是東西，你不能也跟他一樣啊！”
“你要是跑了，我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我爹打累了，喘著粗氣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去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就當沒你們這兩個爹娘。”
爹愣住了，**哭聲也停了。
我沒再看他們，走進里屋，把我僅有的兩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包起來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看到炕上我哥留下的信。
“**，哥對不住你。但哥有自己的追求，不能一輩子當個**。家里的重擔，就交給你了。你是好樣的，哥以后發達了，不會忘了你。”
我抓起信，連同那張沒烙完的餅，一起扔進了灶膛里。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竄起來，吞沒了那虛偽的字跡。
去張家的路不遠，就隔著一道梁。
我爹提著一盞快沒油的馬燈走在前面，一言不發。
我跟在后面，背上**辣地疼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到了張家門口，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，在夜風里搖搖晃晃，像兩只滴血的眼睛。
一個高壯的男人開了門，是我未來的老丈人，張屠戶。
他看都沒看我爹，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，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“太瘦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像拉鋸。
我爹臉上堆著笑，腰彎得像只蝦米。
“孩子能吃苦，能干活。”
張屠戶哼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他讓開身子，我走了進去。
院子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豬騷味，熏得我直犯惡心。
我爹把馬燈遞給我，小聲說：“好好過日子。”
然后，他轉身就走，腳步快得像逃命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，手里提著那盞即將熄滅的燈，站在這個陌生的院子里，像一根被丟棄的木頭。
門在我身后關上了。
一個女人從正屋走出來。
她比我高半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