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晴，你戴這三塊錢的塑料卡子，不嫌丟人我還嫌！”
梁博劈手奪過**，轉頭把剛用我卡刷的三千八香水溫柔地遞給柳瑩。
柳瑩捏著嗓子笑：“博哥，晴姐不會生氣吧？”
我心口發冷。
回家路上，暴雨傾盆。
梁博再次接到柳瑩電話，一腳急剎車把車停在高架橋上。
“瑩瑩住的地方有漏雨，她還怕打雷，你先下車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我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雨幕：“這是高架，雨這么大，你讓我怎么打車？”
“這不有傘嗎？”他把傘塞進我懷里，強行按開車門鎖將我推了下去。
“瑩瑩有風濕不能見水，你能不能懂點事別作了？”
車門在我身旁無情關上，尾氣混著泥水噴了我一身。
高架上狂風瞬間吹翻了那把傘，冰冷的雨水從頭頂直灌腳底。
01
雨越來越大，積水逐漸沒過了腳踝。
我站在路邊，渾身濕透，凍得不停發抖。
一輛出租車打著雙閃靠過來。
我拉開車門，剛要邁進去。
“先說好啊，去老城區五十，不打表。”
司機扯著脖子喊。
我摸出手機，點開微信錢包。
零錢余額：6.5元。
我的手死死扣著車門把手，半天沒動。
自打和梁博準備結婚，他就把我的工資卡要了過去。
“你花錢沒計劃，我幫你攢著，以后買房用。”
當時我覺得他踏實過日子，沒多想就交了。
可從那以后，我每個月五萬的工資，到了自己手里，只剩下每天十五塊的伙食費。
買個稍微貴點的衣服，都要被他盤問半天。
“你到底上不上車？這是高架，后面堵著呢！”
司機的喇叭按得震天響。
“師傅，我手機沒錢了，能不能用我這個手鏈先抵扣？這是真銀的，等到家我取錢給您。”
我摘下手腕上的細鏈子遞過去。
司機掃了一眼，啐了一口：
“少拿地攤貨騙人，沒錢裝什么洋蒜？滾下去！”
他用力一拽車門。
我被帶得一個趔趄，腳底踩在長滿青苔的馬路牙子上，整個人栽進了水坑。
膝蓋重重磕在水泥棱角上。
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傳來，血水順著褲腿流出。
出租車呼嘯著沖了出去，濺起的水花潑了我滿頭滿臉。
我坐在泥水里，掏出手**給梁博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……”
再打，還是同樣的話。
我自嘲的笑了。
怎么忘了，梁博的電話，除了柳瑩，對所有人都是靜音。
因為柳瑩有神經衰弱，嫌手機震動吵。
梁博就為了她，屏蔽了全世界。
上一次我媽突發闌尾炎，我正在外地出差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我給梁博打了三十個電話，沒有一個接通。
最后是我媽自己打的120。
等我趕回醫院，梁博正陪著柳瑩在游樂園排隊買棉花糖。
他當時怎么說的？
“瑩瑩心情不好，我陪陪她怎么了？阿姨這不是沒事嗎，你別總小題大做。”
我從泥水里爬起來。
每走一步，膝蓋的傷口就扯著肉疼。
三個多小時。
我從高架橋下走回我們租的公寓。
推開門，玄關的燈亮著。
梁博已經回來了。
他換上了舒適的棉質睡衣，靠在沙發上，正對著手機視頻笑得滿臉溫柔：
“感冒藥喝了沒有？雨大，晚上記得把窗戶關緊，你那身子骨弱，受不得涼。”
柳瑩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：
“博哥，你真好，晴姐沒生我氣吧？”
“管她呢，別提她壞了興致。”
梁博掛了視頻，一抬頭看見我。
我滿身雨水，頭發黏在臉上，褲子破了洞，傷口還糊著泥沙。
梁博眉頭立皺：
“我不是讓你打車嗎？你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？”
02
“還愣在那干嘛？沒看見水都在往下滴？”
“家里的地毯是瑩瑩挑的北歐手工羊毛墊，臟了很難洗的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梁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滿臉嫌棄。
我站在玄關的硬瓷磚上，任憑冷水順著褲腳淌。
我的未婚夫，不問我摔得重不重，只心疼他那羊毛地毯。
我轉過身，走進浴室。
花灑的熱水沖在傷口上，疼得我已經麻木。
等我洗完出來，梁博坐在沙發上玩手機，腳邊放著一個紅色的絲絨首飾盒。
見我出來，他把盒子往茶幾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