罰單拍在我爸后背上。
他跪在我奶奶墳前,剛磕完第二個頭。
表弟穿著制服,站在旁邊,皮鞋锃亮。
“叔,五百。限三天。”
我爸沒抬頭。
他把最后一沓紙錢放進火堆里,看著火苗舔上去。
然后慢慢站起來,膝蓋上全是泥。
他接過罰單,疊了兩下,放進口袋。
一句話沒說。
三米外,老張頭也在燒紙。
表弟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這是我***忌日。
開罰單的人,管我奶奶叫姥姥。
我**電話是下午三點打來的。
她的聲音在抖。
“**被你表弟罰了。”
“罰什么?”
“在***墳前燒紙。五百。”
我當時坐在辦公室里,手里端著杯咖啡。
“爸不是每年都去燒嗎?”
“今年不一樣。你表弟去年當了副中隊長。管這個的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就罰了爸一個?”
我媽沉默了三秒。
“老張家、老**、劉嬸,那天都在燒。你表弟就從他們旁邊走過去,直奔**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?”我媽聲音啞了,“其他人看著**被罰,沒一個敢吭聲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怎么罰的?”
“**跪在墳前磕頭。你表弟走過去,把罰單拍在**背上。”
“背上?”
“后背。**跪著,他站著。罰單拍上去的時候,**手里的紙錢散了一地。”
我的手攥緊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表弟說了句‘叔,五百又不多,別往心里去’,上車走了。”
她的聲音斷了一下。
“**在地上跪了十分鐘。”
“一張一張撿紙錢。”
“撿完了,疊好,又燒了。”
“回家以后一句話沒說。坐在院子里,坐了一下午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分鐘。
然后訂了最近一班回家的票。
“媽,那個罰款別交。等我回去。”
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我爸坐在堂屋里,電視開著,聲音很小。
他看見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咋回來了?”
“回來看看你。”
他沒再問。
我媽端了碗面出來。
我吃著面,看到桌上那張罰單。
紅色的,蓋著公章。
“違規焚燒紙制品,罰款伍佰元整。”
簽發人:陳志遠。
我把罰單拿起來看了兩遍,放下了。
“爸,別管這事了。我來處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五百塊,交了算了。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
他不說話了。
第二天上午,姑姑來了。
不是打電話,是直接登門。
她穿著件碎花襯衫,進門就坐到了主位上。
“老四,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我爸站起來。
我在里屋。
“志遠那個罰款,你趕緊交了。”
她的語氣像在吩咐。
“拖著不好看。五百塊你又不是出不起。”
我爸不說話。
“再說了,燒紙本來就不讓燒。上面三令五申的事,你非要燒,被罰了怨誰?”
“姐,那是咱**墳。”
“咱**墳我知道。”姑姑擺擺手,“你去放個花圈不行嗎?非得點火。”
“咱媽活著的時候就信這個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打斷了,“我來就是告訴你,別因為這點事跟志遠鬧。他現在好歹是個干部。”
她站起來。
“還有,志遠家翻蓋祖宅的事,手續都齊全的,你別瞎操心。”
這句話,她說得很快。
快得像是特意交代的。
姑姑走后,我從里屋出來。
我爸還坐著。
方婷也在。
她從廚房出來,手里拿著抹布。
“媽走了?”她問。
我媽點頭。
“峰哥,姑姑的話也有道理。”方婷低著頭擦桌子,“五百塊不多,交了就完了。別跟親戚鬧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誰跟你說我要鬧了?”
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沒必要。”
她擦桌子的手沒停。
但她沒有看我。
從頭到尾,她沒有看我的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村里轉了一圈。
不是散步,是取證。
先去了墳地。
那片墳地在村東頭的山坡上,挨著一片空地。
我到的時候,地上還有好幾堆紙灰。
我數了一下。
四堆。
老張頭家,劉嬸家,**奶家,還有我爸的那堆。
四家人同一天燒紙。
只罰了一個。
我找到了老張頭。
“張叔,那天你燒
精彩片段
小說《表弟罰我爸燒紙500,三天后他家祖宅批文沒了》“駱Sir”的作品之一,我爸表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罰單拍在我爸后背上。他跪在我奶奶墳前,剛磕完第二個頭。表弟穿著制服,站在旁邊,皮鞋锃亮。“叔,五百。限三天。”我爸沒抬頭。他把最后一沓紙錢放進火堆里,看著火苗舔上去。然后慢慢站起來,膝蓋上全是泥。他接過罰單,疊了兩下,放進口袋。一句話沒說。三米外,老張頭也在燒紙。表弟看都沒看他一眼。這是我奶奶的忌日。開罰單的人,管我奶奶叫姥姥。我媽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來的。她的聲音在抖。“你爸被你表弟罰了。”“罰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