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二十二歲生日那天。
火舌卷上裙擺的時候,我給陸沉打了最后一通電話。
那天我穿著他送我的白裙子,站在廢棄倉庫二樓,被濃煙嗆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手機屏幕亮了又暗,信號斷斷續續。
我等了很久,他終于接了。
我哭著喊他的名字。
“陸沉,救我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,我聽見他低啞到幾乎冷漠的聲音。
“溫梨,別等我了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那一瞬間,我甚至忘了害怕。
原來人在臨死前,最痛的不是火燒上皮膚,而是你拼命愛過的人,親手把你最后一點希望掐滅。
大火吞沒我前,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。
我想,如果有來世,我一定不要再愛陸沉。
一定不要。
可我沒想到,我沒有來世。
我睜開眼時,面前不是奈何橋,也不是**殿。
而是一行冰冷的藍色字跡。
綁定成功。
宿主:陸沉。
當前**風險:99%。
請系統立即介入。
我愣住了。
下一秒,視野猛地一晃。
我看見了三年后的陸沉。
他站在天臺邊緣,黑色大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樓下車流像一條刺眼的光河。
他瘦了很多,臉色白得近乎病態,左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右手里攥著一枚燒黑的銀戒。
那枚戒指我認識。
是我死前戴在手上的生日戒指。
他低頭看著戒指,喉結輕輕滾動。
“梨梨。”
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我來陪你了。”
我渾身僵住。
陸沉抬腳,邁向天臺邊緣。
系統警報在我腦子里瘋狂響起。
警告!警告!宿主**風險100%!
請立即發布求生指令!
我本該恨他的。
我該看著他跳下去。
看著這個在我最絕望時說“別等我了”的男人,摔得粉身碎骨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,在他整個人向前傾倒的那一瞬間,我還是尖叫出聲。
“陸沉!不許跳!”
我的聲音從他腦海里響起。
陸沉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站在風里,瞳孔驟縮。
“誰?”
我也怔住。
他能聽見我。
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。
新手權限已開啟:系統可向宿主發布任務。
任務一:后退三步。
失敗懲罰:強制眩暈。
我幾乎是咬著牙念出來。
宿主陸沉,請立即后退三步。
陸沉僵立在原地。
“系統?”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,聲音里沒有半分活氣。
“我連死都死不安穩嗎?”
他說完,又要往前走。
下一秒,他身體猛地一晃,膝蓋重重砸在地上。
強制眩暈觸發了。
他跪在天臺上,額頭撞出血,卻沒有喊疼。
只是死死攥著那枚戒指。
血順著他的眉骨流下來,滴在戒指上。
他忽然很輕地說:
“你也覺得我該活著受罪,是嗎?”
我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可很快,我冷笑。
對。
你該活著。
你憑什么死得這么容易?
我在火里燒得尸骨不全,你卻想從樓上一跳了之?
陸沉,你做夢。
我成了他的求生系統。
一個只能待在他腦子里的、冷冰冰的、沒有身體的系統。
系統每天會刷新陸沉的**風險。
他活著的每一天,都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。
三年了。
從我死后第三年開始,他每天都想死。
第一次任務,我逼他從天臺下來。
第二次任務,我逼他吃飯。
今日任務:攝入食物不少于500千卡。
陸沉坐在公寓餐桌前,看著面前早已冷掉的粥。
他沒有動。
我冷冷提醒:
任務失敗,將觸發胃部痙攣懲罰。
他抬眼看向空蕩蕩的房間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我沒回答。
或者說,我不能回答。
系統限制我只能用機械音發布任務,不能透露身份。
陸沉沉默很久,終于拿起勺子。
他吃得很慢。
每咽一口,喉結都像被刀割過。
我看著他蒼白的手背,看著他瘦得凸起的腕骨,心里沒有半分痛快。
因為他吃到一半,忽然彎下腰,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咳了很久,掌心里全是血。
我愣住。
系統彈出身體數據。
宿主長期營養不良。
胃出血。
重度失眠。
左腿舊傷。
抑郁傾向:極重。
精彩片段
《我死后,成了他腦子里的求生系統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云枝折星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我他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我死后,成了他腦子里的求生系統》內容介紹:我死在二十二歲生日那天。火舌卷上裙擺的時候,我給陸沉打了最后一通電話。那天我穿著他送我的白裙子,站在廢棄倉庫二樓,被濃煙嗆得幾乎喘不過氣。手機屏幕亮了又暗,信號斷斷續續。我等了很久,他終于接了。我哭著喊他的名字。“陸沉,救我……”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然后,我聽見他低啞到幾乎冷漠的聲音。“溫梨,別等我了。”電話被掛斷。那一瞬間,我甚至忘了害怕。原來人在臨死前,最痛的不是火燒上皮膚,而是你拼命愛過的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