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股份我已經轉讓了，手續都辦完了?！?br>顧廷燁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今天菜市場白菜打折一樣隨意。
我放下手里的筷子，抬頭看他。
餐廳的頂燈照在他臉上，西裝筆挺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轉給誰了？”我問。
“沈安安啊，還能有誰?！?br>他扯了扯領帶。
“反正你又不懂經營，拿在手里也是浪費。安安剛好需要一點業績在風投圈站穩腳跟，我就幫她個忙?！?br>“多少錢轉的？”
“一塊錢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在低頭刷手機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夾菜的手頓住了。
那塊排骨在半空中停了足足三秒，才被我放回碗里。
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，核心算法的獨家專利，當初熬了無數個通宵，加上我自己倒貼了三年的積蓄，才勉強研發出來的成果。
每年的分紅，我一分沒動全投進了研發池。
現在，我的丈夫告訴我，他用一塊錢把它賣了。
不對，不是賣，是轉讓。
送給了一個叫沈安安的女人。
“顧廷燁，你知道那股份值多少錢嗎？”我看著他。
“知道啊，一千萬嘛。”
他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心疼了？不就一點股份嘛，以后公司做大了咱們再賺就是了。安安是我大學同學，她現在遇到困難了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好像一千萬只是一串數字，好像那股份里裝著的是空氣，不是我三年的心血。
我沒說話。
端起碗繼續吃飯。
米飯嚼在嘴里，有點苦。
“你不高興了？”
顧廷燁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這么小氣。回頭我跟安安說一聲，讓她請你吃飯賠罪?！?br>“不用了?！蔽艺f。
“那你就是生氣了？”
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林**，你別這么小心眼行不行？一個女人，整天斤斤計較這些破事，有意思嗎？”
我放下碗，站起來，看著他。
結婚三年了，我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他。
他很帥，輪廓分明，氣質出眾。
當年在學校的時候，他是校草，追他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普通的理科女，整天泡在實驗室，不修邊幅，家里條件更是普通。
能嫁給他，所有人都說我走了**運。
包括我自己也這么覺得。
所以這些年，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這段婚姻。
他要創業，我辭了高薪工作給他寫底層代碼。
他缺資金，我賣了外婆留給我的老房子。
他嫌棄我不會打扮帶不出手，我就主動退居幕后，從不干涉他的社交。
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，足夠包容，這段婚姻就能走下去。
現在看來，是我錯了。
“顧廷燁。”我叫了他的全名。
他愣了一下。
平時我都叫他廷燁，或者老公，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地叫過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皺了皺眉。
“離婚吧?！?br>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，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像是壓在胸口三年的一塊大石頭，終于被搬開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顧廷燁瞪大了眼睛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，離婚吧?！?br>我又重復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。
“林**，你是不是瘋了？就因為一點股份你要跟我離婚？”
他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？這么點小事就要離婚？”
“這不是小事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是我熬了三年夜寫出來的核心專利換的。研發資金是我賣了外婆的房子湊的。你二話不說就把它轉讓給別人，連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。顧廷燁，在你心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被我問得噎住了，臉色漲紅。
“我這不是來不及跟你商量嘛！安安說她急著要用，我就想著先辦了再說。再說了，咱們是夫妻，我的不就****？你這么較真干嘛？”
“你的就是我的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滿是苦澀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，這三年里，你給過我什么？公司估值過億，你一分錢沒往家里拿過。家里的開銷全是我接私活在扛。房租是我交的，水電費是我交的，買菜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