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走后，我把湊齊的600萬全部分給了三個兒子。
一人兩百萬，唯獨沒給女兒留一分錢。
然后我提著行李，心安理得地打車去了女兒家養老。
畢竟家產傳給兒子，養老靠女兒，這是我定下的規矩。
剛進門，女婿就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“爸，你可算來了，我們給您準備了個大驚喜。”
他笑著遞給我一杯茶，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協議。
我以為是孝敬我的旅游套餐。
可看清上面的黑體大字時，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01
老伴走了。
我辦完后事。
保險柜里，六百萬現金。
我點了三遍。
三個兒子，一家兩百萬。
我親自送上門。
大兒子魏東接過箱子，手很穩。
“爸，您放心。”
二兒子魏江眼睛放光。
“爸，還是您疼我們。”
三兒子魏海直接摟住我。
“爸，您就是我的榜樣。”
我拍拍他的背，很滿意。
女兒魏芳，一分沒有。
這是我的規矩。
家產給兒子，他們延續魏家的香火。
養老靠女兒，她是我生的，天經地義。
我拖著一個行李箱。
里面是幾件換洗衣服。
我打車，去魏芳家。
車停在樓下。
很新的小區，電梯房。
我按門鈴。
門開了，是女婿陳陽。
他臉上堆滿笑。
“爸，您可算來了。”
他接過我的行李箱，很輕松。
“快進來，芳芳在廚房準備呢。”
我換鞋進屋。
窗明幾凈，一塵不染。
心里更踏實了。
女兒家條件不錯，養我一個老頭子，綽綽有余。
陳陽把我按在沙發上。
“爸，您先喝口茶。”
他遞過來一杯熱茶。
溫度正好。
“爸，我們知道您要來，跟芳芳給您準備了個大驚喜。”
他笑著，指指茶幾。
上面放著一個藍色文件夾。
燙金的字。
我心里一熱。
肯定是豪華郵輪的旅游套餐。
或者是什么高級療養院的會員卡。
女兒女婿，還是孝順的。
我戴上老花鏡，伸手拿過文件夾。
手感很好，很厚實。
我打開。
第一頁，一行黑體大字。
像一記重錘。
砸在我的眼睛上。
《魏建軍先生有償養老服務價目表暨親緣關系選擇性中斷**》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往下看。
基礎食宿：每月3000元（三餐標準，四菜一湯，不含特殊食材）。
房間清潔費：每周200元（含床品換洗）。
水電煤網分攤：每月300元。
……
我手指開始抖。
繼續往下看。
****服務：
A套餐（基礎陪伴）：每日一小時，陪同看電視、讀報，每月1000元。
*套餐（深度溝通）：每周兩次，傾聽甲方（魏建軍）抒**緒，每次300元。
C套餐（緊急情緒疏導）：當甲方因故產生劇烈情緒波動時，乙方（魏芳或陳陽）提供安撫服務，每次500元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。
（注：若甲方在接受服務時，對乙方使用侮辱性、貶損性詞匯，需額外支付“情緒傷害修復金”，每次200元。）
我的呼吸停住了。
文件夾從我手里滑落。
紙張散了一地。
最后一張紙，飄到我腳邊。
標題是《斷絕關系**》。
內容很簡單。
若甲方魏建軍先生，在七十二小時內，拒絕簽署并履行以**何條款。
本**自動生效。
乙方魏芳，將與甲方魏建軍，中斷除法律規定最低贍養義務外的一切家庭往來。
落款人：魏芳，陳陽。
旁邊，是兩個鮮紅的手指印。
我猛地抬頭。
陳陽還站在那里。
臉上依然是那種笑。
不是熱情。
是冰冷。
像手術室里的醫生，看著一塊待處理的肉。
“爸，這是驚喜。”
他說。
“您看看，還滿意嗎？”
02
“混賬！”
我把茶杯砸在地上。
滾燙的茶水濺開。
瓷片四分五裂。
陳陽退后一步，躲開了。
他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爸，砸壞東西要照價賠償。”
他彎腰，撿起一塊碎片。
“這款茶杯，宜家買的，三十九塊九一個。”
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。
“您看是記在賬上，還是現在支付？”
我的血沖上頭頂。
肺像要炸開。
“魏芳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我吼。
廚房的門開了。
魏芳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