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救被仇家綁架的傅云舟，我失手殺了人。
服刑前，傅云舟紅著眼對我許下承諾：
“汐汐，等你出獄我們就結婚。”
“我會用整個后半生來補償你。”
這句話支撐我在獄中苦熬七年。
刑滿釋放那天，傅云舟如約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。
正當我以為苦盡甘來時，婚禮現場卻播放起我**的視頻。
視頻掐頭去尾，定格在我**后被染上血污的臉。
恐怖，陰暗，又狼狽不堪。
賓客們竊竊私語，媒體的聚光燈幾乎快把我吞噬。
我愣在原地，身體劇烈顫抖。
伴娘閨蜜冷笑出聲，轉身撲進了傅云舟懷里。
傅云舟安**她，淡然看著我：
“當年雨微好心要幫我考驗一下你，才讓她弟弟假裝綁架我。”
“可你卻這么暴虐**，直接**了她弟弟。”
“這場婚禮，是獎勵你通過了考驗。”
“視頻，是我替雨微出口氣。”
1
血液瞬間凝固，眼淚不爭氣落下。
我顫聲質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見我流淚，傅云舟嘆了口氣。
他湊近我，輕輕擦拭著我的淚：
“你知道的，我沒有安全感。”
“我只是想考驗一下你會不會拋棄我，果然，你沒讓我失望。”
我推開他，崩潰嘶吼：
“因為你們的考驗，我成了***，坐了七年牢！”
蘇雨微擋在傅云舟面前：
“這件事怪不得別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下手沒有輕重，害死了我弟弟。”
胸口猛地被攥緊。
我癱倒在地上，那日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七年來，我一遍一遍安慰自己：
我殺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，是要置我愛人于死地的人。
可今天，卻被告知我殺的是一個無辜的人。
在我重獲自由這天，我被關入更深的牢籠。
我望向蘇雨微，
昔日最要好的閨蜜，此刻依偎在我最愛的人懷里。
我啞聲開口：
“我對你不好嗎？”
“為什么你要背叛我？為什么你要和他一起戲耍我？”
蘇雨微沒說話，只是攥緊傅云舟的衣袖。
“夠了！”傅云舟冷聲呵斥，
“這件事雨微才是受害者，你該給她道歉。”
“道歉了，你就還是傅**。”
我冷笑著取下婚戒扔到他身上：
“道歉？我為什么要和毀了我一生的人道歉。”
傅云舟黝黑的眸子落在我臉上，嗤笑：
“監獄七年，都沒能改變你***的脾性。”
一字一頓，字字如刀般凌遲著我的心。
我抬起手重重扇在傅云舟臉上。
啪——
婚禮安靜了一瞬，席卷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。
“她不是改造好了嗎，怎么還**？”
“***就是***，裝得再怎么清白也抹不掉***的底子。”
……
我站在原地，身體一點一點變冷。
傅云舟湊近我耳邊，輕聲低語：
“別傻了，汐汐。”
“你一個***能去哪？”
“別忘了，****醫藥費可是筆不小的費用。”
見我愣住，傅云舟勾唇：
“道歉還是不道歉，你自己決定。”
對上傅云舟的眼眸，我的心一點一點變冷。
那個曾經為了讓媽媽得到更好的治療，甘愿放棄傾注自己幾個月心血項目的傅云舟。
如今卻把媽媽當作威脅我的談資。
我轉過身，向蘇雨微低頭道歉。
聚光燈刺痛了我的眼，淚不受控制落下。
比起媽**病，這點屈辱算什么。
蘇雨微舉起一杯香檳遞到我面前，嘴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：
“好啊，喝了這杯，我就原諒你。”
傅云舟也在一旁催促：“快喝吧。”
我愕然瞪大雙眼看向他們，我重度酒精過敏。
傅云舟知道，蘇雨微也知道。
大學時我誤食了一只醉蝦，身上便起了**紅疹。
傅云舟紅著眼為我涂藥，發誓以后不會讓我碰一滴酒。
可現在，他卻逼著我喝下這杯致命的酒。
我紅著眼看向他們：
“我重度酒精過敏，喝了會死的。”
傅云舟溫柔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：
“長點紅疹就可以換微微失去親人之痛，很劃算。”
“快喝吧，阿姨的醫藥費可不能像你這樣拖。”
云淡風輕的話讓我心底最后一絲希望破滅。
我接過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只要媽媽疼得輕一點就好。
灼熱感蔓延至全身。
意識漸漸模糊。
傅云舟加快腳步撲過來。
2
再睜眼，我躺在醫院的病房里，
蘇雨微正窩在傅云舟懷里笑得甜蜜。
余光中，傅云舟瞥見我醒了，
隨即斂起笑容，臉上帶著愧疚：
“抱歉，我沒想到你過敏會這么嚴重。”
我偏過頭，沒說話，只是覺得諷刺。
蘇雨微笑嘻嘻來到我床前拉我的胳膊：
“汐汐，你的態度我看到啦，我原諒你了。”
“既然你醒了，我們就回家吧，云舟親自下廚給你做飯呢。”
我被重重一晃，大腦一陣眩暈。
醫生見狀過來阻止：
“病人剛剛清醒，必須至少觀察24個小時才能出院。”
傅云舟正要點頭，抬眼對上蘇雨微委屈的眼眸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：
“汐汐在監獄待得久，沒那么嬌氣。”
說完，轉頭找醫生**出院手續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心刺痛了一下。
我的命不及蘇雨微一個好心情嗎。
**完出院手續，傅云舟帶我回了家，
正如蘇雨微所說，他做了一大桌菜，全是我愛吃的。
不過都是辣的，我吃不了辣。
眼前的菜辣的熏眼，我遲遲未動。
蘇雨微佯裝愧疚看向我：“呀！汐汐，忘記你不吃辣了。”
傅云舟瞥了我一眼，有些不自然道：
“微微懷孕了，喜歡吃重口的，你擔待一下。”
我愣住，竭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：“你的？”
他點頭：
“我的。微微這么多年一直很痛苦。”
“如今你回來了，她又要一個人承受這些。”
“沒辦法，我只能給她個孩子。”
他說的云淡風輕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我手一抖，碗筷掉落，碎了一地。
我狼狽起身回到房間，壓抑的委屈在此刻涌上心頭。
我躺在床上，失聲痛哭。
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，是大學時的導師蕭老師：
白汐，英國進修的名額一直為你保留著，你想去隨時聯系我。
手指頓在屏幕上，我紅腫著眼盯著角落里落了灰的畫許久。
最終還是以媽**病為由婉拒了老師的好意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，傅云舟端著一碗***站在門口。
眼神微閃：
“你剛出院，得吃點東西。”
“我炒的***，你愛吃的。”
一瞬間，我有些恍惚。
從前，我特別愛吃一家***。
后來，那家老板轉行了，我失落了一陣。
傅云舟那時忙，總是有開不完的會。
他白天開會，晚上就去鉆研炒飯。
當他將那個熟悉味道的炒飯端到我面前時。
我心疼問他，明明這么累了，為什么還要為了這點小事浪費時間。
他說你的事是我的頭等大事。
思緒拉回現實。
我沒接，也沒看他。
他卻強行進了房間，將***放在我桌子上。
沉默片刻，他開口：
“汐汐，我只是把微微當朋友，你別多想。”
“等她生下孩子，我們和從前一樣，好嗎?”
我諷刺地看向他：
“朋友？懷了你孩子的朋友？”
他煩躁地擰起眉頭：
“白汐，你怎么這么自私。”
“我都答應你等微微生下孩子就和她斷了，你還要怎樣？”
門重重閉上，我諷刺地扯了扯唇。
***油膩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。
已經不是當年的味道了。
我忍著惡心端起***想送回廚房。
走到門口，廚房里傳來蘇雨微矯揉造作的哭聲。
“今天的事我覺得太對不起汐汐了。”
傅云舟嘆了口氣，溫柔地安撫她：
“當年的事，需要這樣一場結局。我們以后好好補償汐汐就好了。”
蘇雨微抱住傅云舟：
“當年的事你后悔嗎？”
“為了我的一己私欲，設局讓汐汐殺蘇成。”
“雖然蘇成最后是我殺的，汐汐卻替我坐了七年牢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心臟如撕裂般疼痛。
傅云舟親吻著她的額頭：
“不后悔。”
“汐汐她從小在蜜罐里長大，坐幾年牢而已。”
“你不一樣。”
“看到你能開心，我很滿足。”
3
一瞬間，我只覺耳際轟鳴。
原來我這些年遭受的痛苦，不過是傅云舟為了給蘇雨微一個**。
痛苦在心間蔓延，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沖進廚房，伸手去撕扯傅云舟。
“傅云舟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我一拳一拳重重打在傅云舟身上。
發泄著我這七年的痛苦。
蘇雨微走上前扯住我的胳膊，試圖拉開我。
推搡間，伴隨著啊的一聲尖叫。
蘇雨微不慎跌落在地，**流出鮮血。
“微微！”
傅云舟推開我，抱起蘇雨微往醫院趕去。
我看著地上的血跡愣神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醫院里，醫生搖著頭嘆氣說孩子沒能保住。
一時間，蘇雨微的爸媽撲上來抓住我的頭發，重重往地板砸去：
“你**了我兒子還不夠嗎，為什么還要對我女兒下手？”
額頭被磕出鮮血。
雨點般的拳頭落在我臉上、身上。
“你兒子不是我殺的，是蘇雨微……”
我忍著疼痛，竭力想解釋真相。
迎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捶打。
頭發生生被扯掉幾縷，頭皮滲出血漬。
對上我絕望的眼眸，傅云舟擋在我身前，
厲聲阻止：“夠了！”
蘇雨微爸媽這才訕訕停了手，回了病房。
此時，我身上已無一處完好的地方，
我艱難起身倚靠在墻邊。
全身疼痛，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。
手機收到一條消息，是蕭老師是發來的：
校方可以承擔****醫療費，你考慮好了可以直接去報道。
我松了口氣，淚滴落在屏幕上。
媽媽也在這家醫院治療，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。
我抬手回復：謝謝老師，我這兩天就去報道。
本想告訴媽媽這個消息，抬眼望見玻璃上映出我狼狽的樣子。
現在去的話，媽媽會擔心吧。
正想著，傅云舟拿著傷藥走到我面前。
像以前那樣，輕車熟路地為我消毒涂藥。
我低著頭，沒看他。
傅云舟手頓了一下，輕聲開口：
“汐汐，對不起，你別怪微微。”
“她和那時的我一樣，只是想得到家人珍視的感覺。”
病房內蘇雨微醒了，呼喚著傅云舟的名字。
傅云舟趕忙走進病房，沒再分給我一個眼神。
他端著粥，溫柔地哄著蘇雨微：
“粥里加了栗子，你愛吃的。”
“這幾天先吃點清淡的，等你康復了，我陪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川菜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只覺自己的前半生，像個笑話。
我拿出手機，買了兩張飛往英國的機票。
4
我關閉手機，起身正巧撞見媽**主治醫生。
我忙追上去詢問：
“張醫生，我是江玲的女兒，我媽**病情怎么樣了？”
張醫生怔愣一瞬：
“江女士六年前就病情惡化去世了。”
心臟猛得被攥緊，全身血液被凍住。
顧不上思考，我跑到蘇雨微病房。
打翻那碗栗子粥，紅著眼質問傅云舟：
“我媽媽六年前就去世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。”
“為什么不讓我見媽媽最后一面。”
傅云舟臉上閃過錯愕：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蘇雨微起身擋在傅云舟面前：
“汐汐，你別怪阿舟，他本想告訴你的。”
“是我怕你在獄中承受不住，才攔著他的。”
“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我強忍著身體的顫抖正想開口，卻注意到蘇雨微手腕上的玉鐲。
心頭一滯，玉鐲上雕刻著海棠花。
這是媽**玉鐲！
我抓住她的手把手鐲取下來：
“你怎么配帶我媽**手鐲！”
蘇雨微舉著留下紅痕的手委屈巴巴地看向傅云舟：
“是阿姨讓我先替汐汐保管的。”
傅云舟臉色陰沉看向我，語氣冰冷：
“白汐，你弄疼微微了，你該給她道歉。”
我慘然笑出聲，譏諷道：
“不道歉又怎樣，不給我媽媽出醫療費嗎？”
許是戳破了他的心事，傅云舟面色驟冷。
他奪過我手中的玉鐲，舉到我眼前松手。
大腦嗡的一聲，玉鐲摔落在地板，四分五裂。
冷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夠嗎？”
“夠讓你道歉嗎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撿著碎落的手鐲。
碎片劃破手指，染紅了純粹的青色。
傅云舟眼神微閃：
“別撿了，一個品相不好的破鐲子而已。”
“我賠給你個更好的。”
我強忍著心中的疼痛，顫聲問：
“我媽**骨灰在哪兒？”
傅云舟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在你的房間，我帶你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蘇雨微捂著胸口滿臉痛苦。
傅云舟為難地看向我。
“微微現在不舒服。”
我沒有理會，直直走出病房往家中趕。
找到房間里與落灰的畫堆在一起的骨灰盒。
我抱著媽**骨灰盒，失聲痛哭。
七年前，我入獄那天，媽媽哭腫了眼睛。
卻在離別時溫柔地對我笑，說等我回來做我最愛吃的紅燒排骨。
可現在，我卻再也吃不到了。
哭累了，我帶著媽**骨灰盒打車來到機場。
手機收到兩條消息，一條是傅云舟發來的：
“阿姨雖然不在了，我會陪在你身邊。”
“等微微出院了，我們就和從前一樣。”
另一條是學校發的醫藥費到賬了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，撥通了蕭老師的電話。
“老師，我想拜托您幫我聯系最好的****和律師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拉黑了傅云舟
登上了飛往英國的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