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那天，是我這輩子最清醒的一天。
儀式進行到一半，婆婆突然上臺拿過話筒。
“我宣布，32萬彩禮作廢，我兒子一分不出。”
臺下一片嘩然。
我爸當場站了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老公在旁邊扯我袖子："媽就是嘴快，忍一忍，回家再說。"
回家再說？回家你就裝聾作啞了。
我從**奪過話筒：“正好，我也有三件事要宣布，大家想聽嗎？”
01
司儀的聲音喜氣洋洋。
“現在，讓我們共同見證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一個聲音打斷了他。
“等一下！”
我婆婆，張蘭，沖上了臺。
她一把奪過司儀手里的話筒。
司儀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臺下的賓客嗡嗡作響。
我旁邊的丈夫，周浩臉色變了。
“媽，你干什么！”
他想去拉。
張蘭一把甩開他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對著話筒，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。
“各位親朋好友，今天請大家來，是給我兒子周浩辦喜事。”
“但有件事，我覺得必須現在說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。
我爸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媽緊緊抓住他的胳膊。
張蘭笑了。
“我們家周浩，年輕有為，工作體面。”
“娶媳婦，本來是件高興事。”
“但有些人家，把嫁女兒當成賣女兒。”
“獅子大開口，要三十二萬彩禮。”
臺下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的臉開始發燙。
這不是商量好的嗎？
****寫著，雙方都點了頭的。
周浩急了，壓低聲音。
“媽，你別說了，回家說！”
“回家？”張蘭的聲音更大了。
“今天必須說清楚！”
“我們周家，不是冤大頭！”
“我兒子也不是非她不可！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輕蔑。
“所以，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面宣布。”
“之前說的三十二萬彩禮，一分錢沒有！”
“作廢！”
“轟”的一聲。
臺下炸開了鍋。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被帶倒，發出響聲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指著臺上，氣得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周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死死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小雅，忍一忍。”
“我媽就是這個脾氣，嘴快，沒壞心。”
“婚禮先辦完，回家我再跟她說。”
“你別鬧，這么多人看著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一刻，我感覺無比陌生。
沒壞心？
回家再說？
我笑了。
每次都是這句話。
每次出了事，他都讓我忍。
回家，他就裝死。
今天，在我的婚禮上，當著所有親友的面，這樣羞辱我和我的家人。
還要我忍？
我慢慢撥開他的手。
他的眼神從哀求，變成了驚慌。
“小雅，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理他。
我走向張蘭。
她看我走過來，臉上露出警惕。
她覺得我能做什么？
哭？
鬧？
求她？
我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然后，我伸出手。
在她錯愕的目光中，拿走了她手里的話筒。
話筒上傳來她手心的溫度。
我把它握緊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，讓我瞬間清醒。
我轉身，面對臺下所有的目光。
我看到我爸通紅的眼睛。
我媽在無聲地流淚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，我舉起話筒送到嘴邊。
“各位。”
我的聲音通過音響，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阿姨說得對。”
“有些事，確實要當眾說清楚。”
周浩的臉白了。
張蘭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我微微一笑，看著臺下。
“正好，我也有三件事要宣布。”
“大家……想聽嗎？”
02
全場鴉雀無聲。
落針可聞。
周浩沖過來，想搶我手里的話筒。
“陳雅！你瘋了！把話筒給我！”
我側身躲開。
他撲了個空，踉蹌了一下，樣子很狼狽。
我看著他。
“周浩，別碰我。”
我的眼神讓他停住了腳步。
他可能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張蘭反應過來了，尖叫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反了你了！這是我兒子的婚禮！”
“哦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這婚禮跟我沒關系？”
張蘭噎住了。
她的臉憋得通紅。
臺下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。
我爸媽緊張地看著我，我給了他們一個眼神。
爸，媽，別怕。
你們的女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