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后，我提出帶全班去我家合作的高端海島度假村畢業旅行。

五星級食宿全包，只需要交1000元的往返機票錢。

校花卻突然在***冷笑。

“大家都知道你家做旅游，你卻還要賺同學的機票差價。”

“我找的那個團，500塊游遍東南亞，還有專車接送。”

同學們紛紛撕掉我發的登記表。

轉頭跑向校花推薦的連牌照都沒有的大巴。

我看著大巴向著名的妙瓦底園區方向開走，心里默默冷笑。

“既然你們非要去當豬崽，電詐的苦就自己受著吧！”

......

大巴開走后，我默默撥通了反詐中心的電話。

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聲音公式化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“女士，請您具體說明情況。”

我捏著手機，看著那輛白色面包車絕塵而去，揚起一陣燥熱的塵土。

“我懷疑我的同學們遭遇了以低價旅游為噱頭的**，可能涉及人口販賣。”

“車輛沒有牌照，組織者聲稱五百元可以游遍東南亞。”

接線員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，她顯然認真了起來。

“您的姓名，以及組織者的信息。”

“我叫沈聽晚。組織者是我的同學，許知意。”

我報上許知意的***號，那是高考報名時**發在群里的。

掛掉電話，班級群里已經炸開了鍋。

許知意發了一張在大巴里拍的合照，幾十張青春洋溢的臉擠在一起，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。

配文是：“謝謝知意的福利！某些人想錢想瘋了，我們不奉陪！”

下面一排排的附和，言語間盡是對我的嘲諷和鄙夷。

“吃相太難看了，1000塊的機票錢，她至少能賺一半吧。”

“就是，沈聽晚平時看著挺大方，沒想到這么愛錢。”

“還是我們知意人美心善，不像有些人，渾身銅臭味。”

我關掉手機，夏日的蟬鳴鉆進耳朵，聒噪得令人心煩。

**李澈發來一條私信：“聽晚，你別往心里去，她們就是被許知意煽動了。”

我回了個“嗯”。

他緊接著又發來一句：“不過，你那個機票確實有點貴，我查了下，差不多時段的團體票也就六百多。”

我沒有解釋。

我家做的是高端定制游，合作的是正規航空公司的包機座位，還包含了航空意外險和延誤險，成本根本不是網上能查到的散客票能比的。更何況，那家海島度假村是我爸多年的合作伙伴，給我們的價格已經是內部價，連三餐都是自助海鮮。

但在他們眼里，我的善意從一開始就被貼上了牟利的標簽。

這時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
“是沈聽晚同學嗎？我是陸宴舟的家長。”

陸宴舟，那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永遠安靜沉默的男生。

他今天沒有去許知意的旅行團，也沒有報名我的。

“阿姨**，請問有什么事嗎？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：“陸宴舟今天沒跟同學出去，也一直沒回家，他有沒有和你說過要去哪里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忽然想起，在所有人圍著許知意的時候，陸宴舟好像深深地看了那輛面包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