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女兒高考還有三天時，她父親送快遞被喝醉酒的主家無故打進醫(yī)院。
次日，我在趕往醫(yī)院的路上出了車禍，被緊急送進手術(shù)室。
高考前一天，女兒紅著眼眶站在了我們的病床前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事了，我和**爸沒事，快回去準備高考，別耽誤了你。”
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女兒就小聲哭了起來。
“周老師說，只要我答應明天**，你和爸爸的手術(shù)就能成功，否則，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們了。”
話落，周老師走進病房。
“人家是大人物，胳膊掰不過大腿，孩子晚考一年而已，還能拿到一百萬補償，半輩子的工錢，你好我好大家好。”
誰信誰是傻子。
事前都敢把我們設計進醫(yī)院，事后還不得把我們一家三口打包送進***？
和孩子爸爸對視一眼，我就知道我們想到了一塊去。
那就讓那些大人物看看小人物的力量。
...
“真是廟小王八多，我們?nèi)遣黄鸲愕闷穑?*出院總可以了吧。”
女兒曲溪禾手指絞著衣角，聞言，眼里閃過一道亮光。
孩子懂事，知道我和她爸辛苦，天天學到凌晨，高中連續(xù)三年都穩(wěn)居清北班第一。
高考是她奮斗了十二年的夢想，更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哪怕我只是個送外賣的，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女兒。
周老師面色不變，眼里卻多了幾分輕蔑。
“你試試看有沒有醫(yī)院會接收你們。”
我逐一打去電話，原本答應好的醫(yī)院卻在核對完姓名和***號后統(tǒng)一反悔，拒絕的理由也讓人挑不出來問題。
“你們的病例報告顯示如今你們的身體不具備轉(zhuǎn)院條件，途中極易發(fā)生生命危險，恕我們無法接收。”
見我緊緊攥著電話臉色難看，周老師帶著關(guān)懷的聲音勸慰。
“您丈夫重度腦震蕩，現(xiàn)在動一下都會頭暈到**性嘔吐。”
“您就更別提了，雙腿均粉碎性骨折，執(zhí)意出院的話，恐怕今晚都挺不過去。”
“您說您要是出個什么事，溪禾哪怕是為自己考，應該也沒辦**常發(fā)揮了吧。”
“何必為了出那一口氣，又搭上命又搭上孩子的前途呢？人在屋檐下，尊嚴可是最沒用的東西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看著我還沒打上石膏的斷腿，溪禾的眼淚瞬間掉下來，卻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媽，我覺得去**也不是不行，今年能掙到一百萬，你和爸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，明年我在給自己考一個清北出來，前途也有了。”
聽著女兒壓抑抽噎的聲音，我心痛的幾乎要窒息。
她不是不想去參加高考，她是怕我和她爸會出事。
周老師欣慰的看著女兒，表揚道。
“這社會就是這樣的，有錢能使鬼推磨，窮人家的孩子聽話識時務就行。”
“你也算幸運的，能為那家做事，以后聰明點好好**，五年后沒準能直接去他們家公司上班，也算鯉躍龍門了。”
女兒原本一直驕傲挺直的脊背，隨著周老師的話，一寸寸彎了下去。
“曲爸爸，曲媽媽，我今天特意給你們帶了五十萬現(xiàn)金過來，正好也解了你們掏不起手術(shù)費被抬出手術(shù)室的燃眉之急，你們看沒意見的話，受累幫我簽個字證明你們收到錢了。”
被塞進手里的筆讓我狠狠擲了出去。
周老師眼里強壓的不耐終于爆發(fā)，可還沒得及發(fā)作。
聽到我的話，她直接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