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了女友三年零七個月。
她什么都好，溫柔、體貼、做飯好吃。
唯獨一件事讓我抓狂。
她死活不讓我去她老家。
每次提起這事，她就支吾吾，說什么"路太遠""條件差""你受不了"。
我許了無數次諾，發了無數次誓。
直到那天她終于松了口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像帶男朋友回家。
更像是帶一只羊，走進了狼窩。
第一章
我叫顧遠舟，二十七歲，退伍三年，現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做項目經理。
和沈禾在一起快四年了。
認識她的時候，她在我公司樓下的面館打工。
一碗陽春面，三塊五。
她給我多臥了個荷包蛋，沒收錢。
我這人臉皮厚，第二天又去。
第三天還去。
去了兩個月，終于要到了微信。
又追了半年，才正式確定關系。
沈禾是那種很安靜的女孩，話不多，但做事利落。
她跟我說她老家在云貴那邊的大山里，出來打工三年了，過年都沒回去過。
我說那今年我陪你回去。
她搖頭，說算了。
我說為什么。
她低著頭，半天憋出一句："你去了會嚇著的。"
我當時笑了，覺得她在開玩笑。
我一個當過四年兵的人，在西北**灘上摸爬滾打過來的，什么場面沒見過。
"放心，我不嫌棄。"我拍著**說，"再窮再偏我都跟你去。"
沈禾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復雜。
有感動，有猶豫。
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。
"真的不會跑？"
"不會。"
"之前有人說過同樣的話。"
我愣了一下："然后呢？"
"跑了。"她平靜地說，"四個。"
我當時沒當回事。
覺得頂多就是山路難走，條件艱苦，城里的精致男孩受不了罷了。
我不一樣。
我顧遠舟，什么苦沒吃過。
直到出發那天，我才隱隱感覺到，事情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。
我們從省城坐了六個小時大巴。
到了縣城，又換了三輪蹦車，走了兩個小時的土路。
到了一個鎮子上，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"明天還要走一段，今晚先歇。"沈禾說。
我心想還好，不算太遠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，沈禾把我叫醒。
"穿厚點，走山路。"
我背上行李，跟著她出了鎮子。
前半小時還是水泥路。
然后變成了碎石路。
再然后，就只剩黃泥小道了。
再然后，連道都沒了。
沈禾在前面走得飛快，腳步輕盈得不像話。
我在后面拎著兩個大包，累得直喘。
"還有多遠？"
"翻過這座山就好了。"
翻過那座山之后。
她又指著前面："再翻一座。"
我咬著牙跟上。
等翻過第二座山，遠處還有一座更高的。
沈禾回頭看我，表情有點心虛。
"最后一座了，真的。"
我當時還沒覺得什么。
但當我們走了整五個小時，翻過第三座山頭的時候。
我手機信號徹底消失了。
周圍全是原始密林。
空氣里有一股濃重的松脂味，混著泥土和動物糞便的氣息。
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，不是城里公園那種婉轉的，而是尖銳的、帶著警告意味的。
我終于開始明白，沈禾說的"條件差"是什么意思了。
這地方別說通網了，通電都懸。
第二章
又走了一個多小時。
山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密。
我注意到路邊的樹干上，隔三差五就有刀砍的痕跡。
有新有舊。
新的還泛著白茬，舊的已經變成了深褐色。
"這是做什么的？"我問。
"路標。"沈禾說，"我爸砍的，怕外人找不到路。"
我點頭。
又走了一段，我突然停住了。
前面地上，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。
還有拖拽的痕跡，一直延伸到樹叢深處。
我蹲下看了看，是血。
而且很新鮮，邊緣都沒完全凝固。
沈禾瞥了一眼，面不改色。
"可能是我爸今早下的套夾到東西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心里開始隱隱不安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像部隊里執行任務前的那種預感。
有什么東西在前面等著我。
又走了十多分鐘，樹林突然稀疏了。
視野一下子開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