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降主管讓我帶一個月薪兩萬八的新人。
我月薪一萬八，卻要把客戶、流程和團隊全部教給他。
三個月后，新人剛能獨立，我就收到裁員通知。
離職第五天，項目出了問題。
主管給我發消息：“你最熟，先回來幫忙。”
我回了他一份十二萬元的顧問報價單。
新人月薪兩萬八，我負責教他怎么做
周一早上九點二十，韓卓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會議室。
“給大家介紹一下，程昊，新來的高級業務經理。”
男人三十二三歲，白襯衫熨得很平，笑得也很熟練。
“后面重點客戶這塊，我會跟許經理一起負責。”
韓卓看向我。
“許嵐，你先帶他。”
我點了下頭。
帶新人沒什么。
我在這家公司四年零八個月，手里三個重點客戶，最大的那個年度合同額一千六百萬。
客戶換過三任項目負責人，我們內部也換過兩輪團隊。流程、例外條款和系統里的坑，都是我一點點補起來的。
真正讓我停頓的，是韓卓后面那句話。
“程昊不是普通新人，公司按成熟人才引進，職級比你高半級。三個月內，你把核心流程、客戶關系和項目方法都交給他。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我問：“獨立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可以單獨帶項目。”
“客戶決策、風險簽字和團隊考核，也一起交？”
韓卓皺了下眉。
“先別把事情搞復雜。你先教。”
晨會結束后，行政把程昊安排在我斜對面。
IT來給他開權限，系統里彈出一張崗位申請單。
程昊轉身接電話，頁面沒關。
我只掃了一眼。
高級業務經理。
月薪兩萬八。
我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我現在月薪一萬八。
四年前入職時是一萬二，升過兩次職，調過三次薪，才到現在。
程昊第一天來，工資比我高一萬。
顧晴從茶水間回來，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市場價吧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現在外面招人都貴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新人按現在的價格招。
老人只要還肯干，公司就按原來的價格繼續用。
這道理我懂。
可懂，不代表不刺。
尤其是這個月薪兩萬八的人，第一天要學的，就是我已經做了四年的工作。
十點半，韓卓把我和程昊叫進小會議室。
桌上放著一張三個月培訓計劃。
第一階段，產品和流程。
第二階段，三個重點客戶。
第三階段，團隊管理和項目決策。
最后一欄寫著：獨立接管。
我從頭看到尾。
“這是誰定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為什么客戶關系和團隊管理也在培訓范圍里？”
“他是高級經理，不可能只學執行。”
程昊坐在旁邊，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“許經理放心，我主要是來分擔你的壓力。你之前太忙了，公司也擔心。”
話說得很漂亮。
可這張表寫的不是分擔。
是接管。
客戶周敏已經被列進他的重點***。
項目例會的匯報人，也從我改成了“許嵐／程昊”。
連我帶了兩年的四人小組，都劃進了他的協同范圍。
我把培訓表放回桌上。
“培訓可以。”
韓卓的神色松了一點。
“但我要正式任務單。”
“什么任務單？”
“培訓范圍、完成標準、雙方責任，還有獨立以后，項目負責人由誰確認。”
韓卓靠回椅背。
“帶個新人而已，沒必要這么官僚。”
“他不是普通新人。”我說，“你剛說了，他三個月后要獨立帶重點項目。既然要獨立，責任也得一起交。”
程昊笑了笑。
“許經理是不是擔心我搶你的工作？”
他說得像句玩笑。
我沒笑。
“我只是不想三個月以后，工作交了，責任還在我這里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韓卓把培訓表往我面前推。
“任務單我讓HR補。”
“今天發給我。”
“行。”
我合上筆記本，起身準備走。
韓卓又叫住我。
“許嵐。”
我回頭。
他點了點最下面那行“獨立接管”。
“這三個月，別藏著掖著。”
“三個月后，他要能完全替你。”
我教他做項目，他拿我的方案去匯報
韓卓說任務單當天發。
我等到下班，也沒等到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發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