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念，我們結婚吧。”
顧言辰端著一杯咖啡，靠在我公寓的門框上，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差點把手里的泡面扣他臉上。
“你瘋了？”
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，我叫了他二十三年“顧哥”。
現在他跟我說結婚？
“爺的意思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“***也同意了。”
我愣住。
顧家和林家是幾十年的世交。爺爺去世前最大的心愿，就是兩家結親。
奶奶前幾天住院，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念，你顧哥人好，奶奶走了也放心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顧言辰挑了下眉。
“你覺得你有選擇？”
一個月后，我和顧言辰領了證。
沒有婚禮，沒有婚紗，只有民政局門口一張合照。
他穿黑色襯衫，我穿白T恤。
工作人員說“恭喜”的時候，我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顧言辰看了我一眼。
“收起那副表情。”
“關你什么事。”
“我是你老公。”
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我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搬進顧言辰的公寓第一天，他指了指主臥。
“你睡這間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客房。”
我松了口氣。
至少他還有點自覺。
但這種自覺只維持了三天。
第三晚上，我洗完澡出來，他坐在我床邊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林念。”他抬頭看我，“我們已經結婚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打算跟我做一輩子室友？”
我裹緊浴巾。
“顧言辰，我們說好的——”
他站起來，一步逼近。
我退到墻邊。
他一只手撐在我耳側。
“我沒說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事情失控了。
結束后，我推他。
“你從我身上滾下去！”
他氣笑了。
“用完了就要我滾？你想都別想。”
我瞪他。
他低頭，在我耳邊說了句話。
我整個人僵住。
“林念，你以為這場婚姻只是因為兩個老人的一句話？”
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顧言辰已經不在了。
床頭放了一杯溫牛奶和一張字條：早餐在廚房，別不吃。
我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。
手機響了，是閨蜜蘇棠的電話。
“林念！聽說你跟顧言辰領證了？？”
“……消息夠靈通。”
“你腦子被門夾了？那是顧言辰啊！你從小就說最煩他管你！”
我靠在床頭。
“我***意思，我能怎么辦。”
蘇棠沉默了兩秒。
“行吧，不過顧言辰條件確實不錯，長得帥，有錢——”
“他有錢？”
我還真沒注意過。
印象里顧言辰就是個普通上班族，每天西裝革履出門，具體做什么我從沒問過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蘇棠語氣夸張，“他是盛輝集團的——”
電話那頭突然一陣雜音。
“喂？蘇棠？”
斷了。
我回撥過去，占線。
盛輝集團？
那是我們這座城市排名前三的企業。顧言辰跟盛輝有什么關系？
我點開他的朋友圈。
空白。
一條都沒有。
我又翻了翻結婚前的聊天記錄，全是生活瑣事。
“今晚吃什么。”
“你感冒好了沒。”
“下雨了，我去接你。”
這些對話放在以前，我覺得他只是個操心的哥哥。
現在重新看，怎么覺得哪里不對。
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我猛地鎖了手機屏幕。
顧言辰進來，換了身休閑裝，手里提著兩個袋子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？買了食材。”
“隨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氣消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行。”
他轉身進廚房，動作熟練地開始切菜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。
“顧言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上班？”
他切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我是你老婆，問一句不行？”
他回頭，看我的表情有點玩味。
“你剛才不還說讓我滾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一家投資公司。”他轉回去繼續切菜，“很無聊，你不會感興趣。”
我總覺得他在回避。
但現在沒有證據，只能先記下。
吃飯的時候，他突然說：“明天參加個飯局，你跟我去。”
“什么飯局？”
“以夫妻身份露面。”
我停下筷子。
“你在命令我？”
“我在通知你。”
“顧言辰，你能不能別這樣——”
“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