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沖進火場救她女兒，毀了容。
她嫌我多管閑事，逼我出錢做手術。
我不給，當晚我爸媽被一把火燒死。
我去拼命，被她全家活活打死。
再睜眼，回到鄰居家著火這天。
我打了119，切了個瓜，搬把椅子坐門口。
她從窗戶里喊救命，我挖了口瓜，笑了笑。
"別急，消防員專業的，比我靠譜。"
第一章
煙味。
我是被煙味嗆醒的。
那股刺鼻的、帶著塑料燒焦的惡臭，順著窗縫鉆進來，直往嗓子眼里灌。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心臟瘋狂地跳，太陽穴突地鼓，渾身的血往腦袋頂上涌。
不是因為煙。
是因為記憶。
所有的畫面一瞬間涌回來——
我沖進馬芬家的火場，抱出她六歲的女兒錢朵朵，自己被燒得面目全非。
馬芬站在樓下，不是哭著感謝我，而是指著我的臉破口大罵："你多什么管閑事！消防員來了我女兒胳膊能燒成這樣嗎！"
她逼我出三十萬做植皮手術。
我沒錢。
當晚，我爸**房間被一把火點著了。
門從外面被鎖死。
我聽見我媽在里面喊我的名字。
我砸不開門。
后來我查到是錢大壯干的，我拿著菜刀去找他們。
馬芬一家五口，圍著我打。
拳頭、棍子、腳。
我死之前最后看到的，是馬芬*****發，低頭看我，嘴里說："活該。"
……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光滑的。
沒有疤。
再看房間——我出租屋的小單間，墻上貼著去年**一買的打折墻紙，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辣條。
窗外，煙越來越濃。
隔壁馬芬家，著火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又緩緩吐出來。
然后我下了床，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，看了一眼對面那個越來越旺的火光。
上輩子，這個時候我已經沖出去了。
穿著睡衣，光著腳，連119都沒來得及打就往火里鉆。
然后呢？
我毀了容。
我爸媽死了。
我也死了。
所以這輩子——
我拿起手機。
119。
"喂，消防嗎？錦繡小區7棟603著火了，勢挺大的，里面應該有個小孩。麻煩快點，我是隔壁604的住戶。"
報完警，我掛了電話。
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里面有半個西瓜。
昨天買的，冰了一夜，剛好。
我拿出來，找了把勺子，又從陽臺搬了把折疊椅到門口走廊里。
坐下。
挖了一口瓜。
嗯，甜。
走廊里已經有煙在飄了。
隔壁603的門縫底下往外躥黑煙。
樓上樓下的鄰居開始跑，有人喊著"著火了著火了"，慌張張地往樓下沖。
我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又挖了一口瓜。
有人經過我面前，停下腳步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是樓上的王大媽。
"蘇棠！你瘋了？還在這兒吃瓜？快跑啊！"
我朝她擺手："沒事王大媽，火在603，燒不到我這邊。消防車我叫了。"
王大媽："……"
她張了張嘴，大概是想罵我，但火情緊急，最終還是一跺腳跑了。
我繼續嗑我的瓜。
里面傳來馬芬的哭喊聲。
"救命！誰來救救我女兒??！朵朵還在里面！"
她從臥室那邊跑出來了，煙太大，她自己先跑了，但孩子還在里面的小房間。
上輩子，我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，腦子一熱就沖進去了。
這輩子——
我又挖了口瓜。
我知道我不是**。
我只是上輩子太蠢了。
消防車的聲音已經遠遠傳來了，嗚嗚地響著。
小區外面有人開始組織疏散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攝像頭，開始錄像。
對準了603的門口。
我要把今天所有發生的事，一幀不落地記下來。
上輩子的債，這輩子我要一筆一筆地算。
但現在不急。
我先把這半個瓜吃完。
第二章
消防來得很快。
從我打完電話到消防員沖上樓，前后不到八分鐘。
專業的就是不一樣。
兩個消防員沖進603，一分鐘不到就把錢朵朵抱了出來。
小姑娘嗆了不少煙，胳膊有點燙傷，但遠沒有上輩子嚴重。
上輩子我是個外行，抱著孩子在火里繞了好幾圈才找到出路，孩子胳膊大面積燒傷。
這輩子消防員進去，直接精準定位，破窗通風同步進行。
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