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被醉駕司機撞進 ICU 這晚，肇事者家屬拿著和解書守在病房門口，催我簽字。
給未婚夫謝臨打了33個電話，全都無人接聽。
我把**通知、事故現場照片和責任認定書一張張發過去，都石沉大海。
剛想求助他的助理許茵，朋友圈卻彈出她的新動態。
蘋果大漲價被黃牛坑了，謝律**間隙還替我**。他說，再忙，也不能漏接我的電話。
視頻里會議室外，他一邊整理材料，一邊把亮起的手機反扣在桌面。
他告誡過我，律師辦案最忌被私人情緒打斷。
所以這三年，我從沒在他**時打過第二個電話。
看著 ICU 門口的紅燈，給他發去了最后一條消息。
20分鐘內到醫院，否則婚禮取消，這個案子，也不用你接。
20分鐘過去，對話框依舊安靜。
第21分鐘，許茵再次更新朋友圈。
謝律說，別人的委托可以排隊，我的事不能**。
謝臨的信息也彈了出來：弟弟嚴重嗎？我庭后就給你處理。
我直接無視，摘下訂婚戒指，翻出那個他曾警告我永遠別聯系的號碼。
“周律師。”
“我要**醉駕司機。”
“還有，退婚。”
...
掛斷不到四十分鐘，一個西裝筆挺、面無表情的男人帶著助理出現在ICU走廊。
周律師。
他沒半句廢話，接過我手里那份肇事方家屬催著要簽的和解書，掃了兩眼。
“漏洞百出，想用小錢買斷你弟弟的后半生。”他把文件扔回助理手里，“所有原始證據，**通知、現場照片、責任認定書，現在發我郵箱。一小時內，我助理會帶著正式的委托合同過來。”
肇事者的幾個親戚還想圍上來嚷嚷。
我盯著他們，彎腰，把那份沾著血跡的和解書撿起來，當著他們的面，一下，一下，撕得粉碎。
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滾。”
大概是被我眼里的東西嚇住，罵罵咧咧退開了。
走廊再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儀器單調的滴答聲。我靠著冰涼的墻壁，手里攥著那枚摘下來的訂婚戒指，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。
凌晨兩點，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謝臨來了。
他還是那副打扮，剪裁完美的西裝，頭發一絲不茍，只有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和略微急促的呼吸，透露出他是一路趕來的。手里還提著一個熟悉的紙盒，是我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酥餅，包裝完好，甚至還有余溫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眼里盛滿了心疼和自責，聲音放得又低又柔：“婷婷，對不起，****。”
他想伸手摟我的肩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開完庭了？許茵的事處理好了？”我問。
謝臨的手僵在半空，隨即嘆了口氣，那嘆息里帶著無奈和縱容：“別提了。許茵那丫頭沒經驗，被黃牛帶著幾個地痞堵在**門口，哭得不行。我總不能把她一個小姑娘扔在那兒。婷婷，我知道你著急，弟弟怎么樣了？”
他上前半步，語氣更柔，帶著安撫：“我看到你發的那些照片了，別怕，有我在。肇事方那邊，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，這個案子我親自給你打。”
我看著他這張永遠溫柔、永遠能找到正當理由的臉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說，掏出手機，點開和周律師的聊天框，把剛收到的電子版委托合同轉發給了謝臨。
“案子，周律師已經接了。”
謝臨的手機“叮”地響了一聲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。
我舉起左手，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對著他。
“婚禮，也取消。”
“請你離開。”
謝臨猛地抬頭看我，那雙向來**深情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他的手機再次震動，是周律所立案系統的自動通知郵件。
他盯著那封郵件，再抬眼時，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種被冒犯的冰冷。
“邱黎婷，”他叫了我的全名，聲音里聽不出情緒，“為了一個還沒定性的案子，為了你所謂的二十分鐘，你就要找姓周的，還拿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來賭氣？你知道取消婚禮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轉身，朝ICU的紅燈走去。
身后的走廊里回蕩著謝臨壓抑而近乎尖銳的質問：
“回答我！邱黎婷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