寵物店門口，我盯著那只布偶貓走不動道。

“聿白，我們養只貓吧？你以前不是也喜歡貓嗎？”

沈聿白握緊了我的手，把我往旁邊帶了帶。

“知予對貓毛過敏很嚴重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再說了，她不喜歡貓咪，還是算了吧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這些年只要溫知予一句不喜歡，我的家就要變個樣。

坐不慣布藝沙發，就全換成她喜歡的真皮。

討厭檸檬味，家里就連醋也不會買。

我小聲爭取：“我們家又不是你繼妹的地盤。”

他捏了捏我的手心，帶著“你怎么不懂事”的意味。

“萬一她哪天來做客了呢？她身體不好，受不了刺激。”

“咱們養魚吧，那個不礙事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要我去體諒的樣子，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。

“你說得對，確實該找個不礙事的。”

“沈聿白，你挺礙事，咱們也算了吧。”

...

沈聿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，追上我拉住手腕。

“明天帶你去吃日料，別生氣了。”

他笑著說這話時，語氣輕松得像在哄小孩。

“我沒生氣，我就是覺得很沒意思。”

甩開他的手，繼續走。

他跟上來，還在說：“貓的事咱們再商量，你要理解我……”

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
“我不是想養貓。我是想……算了。”

我想說“我想在這個家里***決定”。

但我沒說出口。

回到出租屋，推開門。

玄關的粉色拖鞋旁，掛衣鉤上搭著一件我沒見過的外套。

溫知予的。

沈聿白的掛衣鉤被它占了一半。

鞋柜上放著一瓶護手霜，也不是我的。

我彎腰把拖鞋擺正。

沈聿白跟在后面說：“你還給她買拖鞋了？你對她真好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他大概也覺得沒趣，轉身進了浴室。

我在玄關站了一會兒，才走到沙發前坐下來。

靠墊上有幾根長頭發，不是我的顏色。

遙控器旁邊纏著一根發圈，是她落下的。

茶幾抽屜被拉開一條縫，露出半包她沒吃完的薄荷糖。

我已經分不清這里到底是她家，還是我家了。

手機亮了一下。

沈聿白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，備注名：

“知予寶貝”。

“哥哥，明天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
我盯著那個備注名看了很久。

和他在一起五年，我的備注還是全名“姜寧”。

我沒有點進去看。

只是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沙發上。

沈聿白洗完澡出來，看到我還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
他走過來想摟我，我往旁邊挪了半米。

“還氣呢？貓的事明天再說，別不高興了。”

“我說了不是貓的事。”

我平靜的看著他。

“我想要把遮光簾拉開讓客廳亮一點，你說知予畏光。”

“我想要在墻上掛一大幅自己喜歡的畫，你說知予覺得太擠了。”

“想要買一盞暖燈用來看書，你說知予喜歡白光，到時候來了看著不協調。”

說到第三句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聽不下去了。

“沈聿白，這個家里沒有一樣東西是為我買的。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我移開目光，落在茶幾那個粉色杯子上。

“我不是鬧脾氣。”

聲音比剛才輕，但很穩。

“我是真的想知道，在這個家里，我還有沒有資格為自己買一樣東西。”

“你當然有……”

“那你說是哪一個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貓、掛畫、落地燈，我現在就去買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這不是為難人嗎。她身體不好……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沒事，睡吧。”

我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冰箱。

那上面貼著一張粉色便利貼，溫知予的字跡。

“哥哥記得給我買草莓”。

是沈聿白貼上去的，怕自己忘了。

移開目光，我進了臥室。

沈聿白在我身邊躺下，很快睡著了。

我想起五年前剛在一起時，他半夜會迷迷糊糊地把我撈進懷里。

現在他背對著我睡，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