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忽然說我們的婚期要推遲。
“我妹的**禮也在那天，她就要那個水晶廳。我已經把咱們的預訂退了，換成了她的。”
又是因為她妹妹。
以前我會吵會鬧，可現在，我只覺得好累。
說完他心虛地看了我一眼，我卻笑了笑。
“妹妹的**禮當然更重要，我們的婚禮辦不辦都沒關系。”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一把抱住我。
“還是你懂事，其實我也覺得，婚禮就是個形式，省下那幾萬塊咱還能干點別的。”
“你放心，雖然不辦了，但該有的我都會給你。”
說完轉身去給他妹打電話。
我放下手里疊了一半的請帖，拿起手機，給我媽發了條消息。
“媽，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1
電話掛斷后，我站在陽臺上沒動。
身后傳來季北晨的聲音：“你站那兒干嘛？過來幫我看看。”
我轉身走回客廳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手機屏幕亮著，正翻著金店的官網頁面。
“你覺得這條怎么樣？三萬多，款式也大氣。”
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“我妹喜歡簡單點的，這個應該合適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那條項鏈，金燦燦的，吊墜是個小巧的皇冠造型。
確實好看。
我們在一起五年了。
五年里，生日、節日、紀念日，他只送過我一支口紅，還是買護膚品送的贈品。
我當時高興了好久，覺得他總算記得了。
后來在他包里翻到小票，才知道贈品兩個字印得清清楚楚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沒有聽出我語氣里的平淡，自顧自地往下翻：
“還有這條，四萬二，你覺得哪個更好？”
“都行。”
“你幫我選一個嘛。”
他皺起眉頭，有點不耐煩。
“我妹的**禮，不能隨便。”
我看著他專注對比兩款項鏈的樣子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，表情認真極了。
上周我們去看婚戒，他坐在店里一直看手機，柜姐拿了五六款讓我試，他頭都沒抬。
最后是我自己選了一對最便宜的素圈，三千多。
他付款的時候說了句：“戒指嘛，就是個意思，戴幾天就膩了。”
“你送她金項鏈，不用跟爸媽商量一下嗎？”
“商量什么？我自己的錢。”
“而且我爸媽早就給她準備了一套金飾，我這個當哥的再加一條，不過分。”
我想到我們定下婚期那天晚上，他跟我說，婚禮預算控制在三萬以內，能省則省。
蜜月就不去了，等以后有錢了再補。
三萬塊的婚禮他舍不得，四萬二的項鏈說買就買。
我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拿起一張疊了一半的請帖。
粉色的卡片上印著我和他的名字，日期就是下個月十六號。
這些請帖是我花了一個星期挑的，最便宜的款式，一張兩塊三，我買了五十張。
“你別疊了。”
他瞥了一眼。
“反正也用不上了。”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季北晨。”我叫他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**的**禮，比我們的婚禮重要，對吧？”
他終于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，看向我，眼神有點閃躲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：
“這不是沒辦法嘛，酒店那邊說水晶廳那天只有空出來一個檔期，我妹又非要那個廳。”
“咱們的婚禮往后推一推，又不是不辦了。”
“等明年，明年開春，天氣好，辦戶外婚禮也行。”
明年。
我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他以為我默認了，又低頭去看手機：
“那就這條吧，四萬二那個，貴是貴了點，但我妹肯定喜歡。”
“明天我請假，去店里幫她挑，你也一起去吧，幫忙看看。”
“我不去了，明天要上班。”
“請假唄，你年假不是還有好幾天嗎？”
“不想請。”
他終于察覺到什么，把手機放下，轉過身看著我：
“你怎么了？又不高興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腕：“別這樣，我知道你覺得委屈。但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