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長姐是雙生子。

同日出生，同日出嫁。

我嫁新科狀元謝吟，她高嫁我的死對頭寧王楚衍。

大婚前夜，謝吟還與我玩笑。

“你們姐妹如此相似，又是同日出嫁，若是嫁錯，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
新婚夜一語成讖，寧王楚衍揭開蓋頭也是一怔。

“顧晚？”

來不及思索，我連忙學著長姐模樣道。

“王爺認錯了，我是顧夢。”

楚衍眸光一暗，有些失落。

“我差些以為得償所愿。”

楚衍的聲音太過含糊，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。

根本沒聽清，只能強扯著笑意回問。

“王爺以為什么？”

楚衍搖搖頭，自顧自地坐在酒桌旁，將兩杯合巹酒一飲而盡。

我一愣，這合巹酒是要兩人交臂共飲，他怎么……楚衍對上我的目光，眉目清冷。

“你我本就是奉旨成婚，我知你心中人不是我，我也無意強求你。”

我不解，問出口的聲音極為干澀。

“我心中人不就是殿下嗎？”

那日楚衍舞劍討皇后娘娘歡心。

俯身下腰之間，貼身的香囊中長姐的小像掉了出來。

楚衍連忙去撿，可已經被嬤嬤先一步呈給了皇后娘娘。

皇后本就著急楚衍的親事，見此小像立馬笑開了顏。

“我瞧這小像似乎是顧家大小姐，可是？”

長姐瞧了我一眼，才跪下認了。

“正是臣女，臣女與殿下兩情相悅，求娘娘成全。”

是長姐親口承認與楚衍兩情相悅，才求來這婚事。

楚衍冷笑了一聲，瞧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。

“你假裝成顧晚，與她的夫婿謝吟私會，顧晚不知，難道本王還能不知嗎？”

楚衍的聲音在我的耳中尖銳異常，我死死咬唇。

一切不對勁，皆數串連。

難怪長姐不喜我，卻黏著我。

難怪謝吟送我所有東西，都會送長姐一份，原來他們早就暗通款曲。

我盯著楚衍，咽下這奇恥大辱。

楚衍是最受寵的皇后幼子，他與長姐的婚事是皇后欽定。

今日我在此不是顧夢，也得是顧夢。

楚衍到底是起了疑心，仔細端詳著我，懷疑我的身份。

我心驚，楚衍太敏銳。

我一時不知道是哪里漏了餡。

只能強撐起長姐標志性的驕傲笑容解釋道。

“王爺認錯了，那就是顧晚。”

“我與您兩情相悅，怎會再勾引自己的妹夫。”

我不自覺咬重了勾引二字，可楚衍愣愣地聽到的只有……“兩情相悅？”

他細細嚼著這兩個字，又重復了一遍。

他的目光盯著我的唇，眼睛亮亮地笑了起來，眼中的懷疑轉為了肯定。

“我不會認錯你。”

說著他又笑了。

“竟然有一日能從你嘴里聽到兩情相悅四個字。”

楚衍陰沉著的臉被這四個字哄好了。

我卻更慌。

楚衍平時與長姐毫無瓜葛，竟然癡迷她至此。

若他發現，嫁過來的是平日里與他針鋒相對，寫文相譏的顧晚。

我咽了口口水，偷偷看他。

楚衍又叫人重倒合巹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