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沒事兒看著玩兒，不要對號入座！。，南區二樓鞋服**城人擠人。拉貨的鐵架子車轱轆碾過**石地面，嘎啦嘎啦響。空氣里混著劣質皮革味、汗酸味和韭菜盒子的蔥油味。，肩膀扛著倆半人高的黑塑料袋。袋里兩百條加絨打**。她咬著牙，脖子青筋繃著，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。。劉艷扯著嗓子喊：“借光借光！來，前面的讓一下！砸著腳不包賠啊！”：“催催催，趕著投胎啊。”，黑塑料袋的角直接擦過黃毛女人的臉。黃毛女人尖叫，剛要罵街。劉艷把貨往地上一撂，發出一聲悶響。“你罵誰呢？嘴巴給我放干凈點！”劉艷指著黃毛女人的鼻子。，咽了口唾沫，扭頭走了。，用腳踢了踢黑塑料袋：“艷子，晚了半小時。耽誤我發客車了。路上堵。”劉艷扯袖子擦汗，伸手，“王姐，結賬。兩包貨，扛樓費二十，貨款一千六。”，數出幾張拍在劉艷手里：“你爹那賭債還差多少？天天拼命三郎似的。快了。”劉艷把錢揣兜里，拍拍褲腿。。。
電話那頭傳來哭喊：“艷兒啊！快回來！你家遭催債的了！花臂強帶人開了兩輛金杯，還有個抓鉤機！把**拖院子里打！你快回來啊！”
老家的鄰居姜二姑。
劉艷抓緊手機：“二姑，誰去了？”
“胳膊上有紋身，他們說叫花臂強！我滴媽呀，作孽啊！”
電話斷了。盲音。
劉艷一腳踹翻空紙箱，撞開人群往樓下跑。
攔了輛黑出租。
“雙臺子劉家屯，兩百，走不走？”劉艷拉開車門。
光頭司機叼著煙：“這都幾點了，單趟空跑，三百。”
劉艷從內衣口袋拽出三百塊拍在儀表盤上。
“踩油門。最快。”
車上國道。沈陽冬天的風從車窗縫灌進來。
一個半小時后，車停在雙臺子村口。
劉艷往家跑。
院墻、房墻上全被潑了紅漆。“欠債還錢，****！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！”
院門塌了一半。院子里滿地碎玻璃和爛家具。十七寸彩電碎成幾瓣。
一臺**的抓鉤機停在房門口，柴油發動機轟轟響，冒著黑煙。
十幾個穿黑皮夾克、踩著軍靴的男人站在院子里。帶頭的是花臂強。他正靠在抓鉤機的**上，低頭劃拉著新款蘋果手機，嘴里嚼著檳榔。
劉艷的爹，劉中義，滿臉血倒在泥地里，門牙掉了一半，嘴里往外吐著血沫子。
劉艷媽跪在花臂強腳邊，腦門上全是血印子。
“強哥，求求你了，寬限幾天吧。艷兒在市里打工湊錢呢，馬上就湊夠了。”劉艷媽拽著花臂強的褲腿。
花臂強沒抬頭，手指在屏幕上按住發語音：“喂，老緬那邊要幾個**？女的，三十以下，身子骨結實的，能抽血能下崽的。你給個價，我這馬上有現成的貨。”
發完語音，他把手機揣兜里，一口檳榔渣吐在劉老漢臉上。
“連本帶利三十萬。今天見不著錢，房子我推了。你家那個賣衣裳的丫頭，我直接打包發妙瓦底去。那邊的老板就喜歡這種抗造的。”花臂強從腰里抽出一把卡簧刀，拿刀背刮著指甲縫。
馬仔們哄笑。
“強哥，那老妹兒長得糙，過去估計只能配種。”一個黃毛馬仔咧著嘴。
劉艷站在院子外。血腥味在嘴里散開。
墻角立著半個碎了底的啤酒瓶。她一把抄起來，沖進院子。
“****！放開我爹！”
劉艷沖到跟前，手里的碎酒瓶直奔花臂強的脖子扎去。
花臂強身子往后一仰。玻璃碴子順著他下巴劃過去，拉出一條血口子。
兩個馬仔撲上來。
劉艷一腳踹在左邊馬仔褲*上。馬仔慘叫跪地。
右邊胖子馬仔一個虎撲，把劉艷死死壓在泥地里。黃毛馬仔沖上來，照著劉艷的臉就是一腳。
劉艷鼻子里的血竄出來，流進嘴里。
四五個大漢按住她的胳膊和腿。
花臂強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血，走過去，照著劉艷的臉“***”連扇了幾個耳光。
劉艷眼角開裂，血往下淌。兩只眼睛死死盯著花臂強，牙齒咬得格格響。
“**！這單生意穩了。”花臂強踩住劉艷的手指，用力碾。指骨發出嘎嘣聲。
劉艷媽撲過來抱住花臂強的大腿：“強哥！別打艷兒！錢我們還！我們去賣血也還你！”
花臂強一腳踹開她。
劉中義喉嚨里發出呼嚕聲。他睜著那只沒腫的眼睛，血灌滿了眼球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三十萬還不出來，老婆孩子都得死。
旁邊按著他的馬仔正回頭瞅劉艷，手勁松了。
劉中義一口咬住馬仔大腿。馬仔慘叫松手。
“艷兒！跑！”劉中義嘶啞著嗓子大吼。
抓鉤機駕駛員正推操作桿，鏟斗正往下砸院墻。
劉老漢連滾帶爬，一頭扎向抓鉤機的**下方。他死死抱住驅動輪。
“爹——”劉艷發出一聲慘叫。
駕駛員沒剎住車。**往前一滾。
“咔嚓。”
極其沉悶的骨裂聲，混著柴油機的轟鳴。
碎骨頭渣子崩到旁邊馬仔的軍靴上。
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。只有柴油機“突突突”的聲音。
劉艷媽張大了嘴，雙手抓著空氣。她喉嚨里“咯咯”響了兩聲，直挺挺往后倒在泥水里，身體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劉艷被按在地上，半張臉貼著冰冷的泥水。
五米外，一灘紅白相間的爛肉。旁邊，斷氣的母親。
泥水滲進她的嘴唇。一股生銹的鐵味。
她沒哭。肌肉完全放松下來。
花臂強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**，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真特么晦氣。把這丫頭綁了，拉金杯上。直接發邊境。房子推了，地皮賣給村委。”
兩個馬仔拿麻繩把劉艷的手反綁在背后，往外拖。
經過劉中義的**時，劉艷眼珠子盯著地上的血。
馬仔拉開金杯車滑門，把劉艷扔進后座。
兩輛金杯車發動，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，揚長而去。
車里，黃毛馬仔坐在劉艷旁邊抽煙，手在劉艷大腿上摸。
“這**身子骨結實，到了老緬那邊，天天抽血也能活個大半年。”
劉艷靠在座椅后背上，閉著眼睛。
她的手在背后被麻繩捆著。手指摸到了車廂地板縫里一塊啤酒瓶的碎玻璃。
那是剛才打斗時崩進車里的。
她用兩根手指一點點把帶尖的碎玻璃夾起來，攥在手心里。
玻璃尖刺破了掌心。血順著指縫流出。
黃毛的手順著她褲腿往上爬。
車廂里很暗。
劉艷張開嘴，狠狠咬破舌尖。
劇痛和血腥味讓她神經繃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