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暴君放我的血給貴妃做藥引,可我是萬年見手青啊
我本是深山里一株萬年見手青,機(jī)緣巧合下,吸干了那位被追殺至此的棄后的心頭血。
我借她的皮囊活命,承她的執(zhí)念還魂。
她說:“替我回宮,我要那對(duì)狗男女血債血償。”
重回鳳位那天,**帶著他的心尖寵登門,開口便要放我的血給貴妃做藥引。
“你是皇后,舍幾滴血救救柔兒也是你的本分。”
貴妃依偎在他懷里,笑得惡毒:
“陛下也只是護(hù)我心切,姐姐莫要往心里去,等妹妹病好了,一定好好報(bào)答姐姐。”
我柔順地垂下眼,取來金盞,當(dāng)著他們的面,毫不猶豫地劃破了手腕。
看著鮮血一滴滴落入碗中,我蒼白著臉,凄楚開口:
“只要能為皇上分憂,臣妾萬死不辭,只是臣妾這血......怕妹妹消受不起。”
其實(shí)我心里卻早已樂開了花:
“敢喝見手青的生血?藥效好不好我不敢說,但我敢保證,喝完這口,你馬上就能見到你死了十年的太奶。”
......
顧清沅渾身是血地倒在我旁邊時(shí),我正愁最近亂葬崗**不好。
天地靈氣稀薄,害我這株萬年見手青的修為停滯不前。
她進(jìn)氣多出氣少,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,嘴里還在含糊地絮叨:
“我恨......蕭燼淵,蘇若柔......我要那對(duì)狗男女血債血償......”
我抖了抖五彩斑斕的傘蓋,好心搭了腔:
“你快死了。不如把你最后的心頭血給我,我替你回去**。”
她猛地瞪大眼,死死盯著我這朵發(fā)光的蘑菇。
不知是以為神明顯靈,還是將死之人的幻覺,她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一把攥住我的菌柄:
“好......替我回宮......殺了他們!”
說完,她便含恨斷氣了。
我沒客氣,菌絲直接扎進(jìn)她的胸膛,吸干了那口滾燙的心頭血。
借著她的皮囊與執(zhí)念,我褪去真菌的軀殼,化作了她生前的模樣。
可我剛站起來,連兩條腿怎么邁步都沒搞明白,四周突然火光沖天。
皇帝派來的暗衛(wèi)包圍了亂葬崗。
帶頭的統(tǒng)領(lǐng)看著我,冷笑出聲:
“廢后命真硬,被挑了手筋腳筋還能站起來。貴妃娘娘說了,活要見人死要見尸,鎖上,帶走!”
兩條粗重的鐵鏈瞬間穿透我的鎖骨。
我還沒來得及研究人類的發(fā)聲器官,就被他們像拴狗一樣,粗暴地拖到了馬車后面。
回京的路坑洼不平。
統(tǒng)領(lǐng)故意把馬車趕得飛快,一路上對(duì)我非打即罵,一滴水也沒給。
他們興奮地想看我痛哭流涕,跪地求饒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是個(gè)蘑菇精。
我根本沒有痛覺神經(jīng)。
鐵鏈扯碎了血肉,我沒掉一滴眼淚。
雙腿被碎石磕得血肉模糊,我也只是低頭看了一眼。
我甚至有點(diǎn)生氣。
我好不容易才穿上這身新皮囊,要是被他們磨破相了,修補(bǔ)起來得多麻煩?
萬一漏出里面的菌絲怎么辦?
“還不叫喚?骨頭倒是硬。”
統(tǒng)領(lǐng)一鞭子狠狠抽在我背上,滿眼惡毒:
“希望你能硬撐到底!等回了宮,看貴妃娘娘怎么親手扒你的皮!”
我木然地盯著他憤怒的臉龐。
心里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(diǎn)想笑。
顧清沅,你聽見了嗎?
他們要帶我回那座吃人的皇宮了。
欠你血債的那對(duì)狗男女,我馬上就能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