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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七歲的自己帶回家
許家認親宴沖上熱搜那天,我才知道,全家都瞞著我去了現場。
母親把我出生時戴過的長命鎖掛在周玥脖子上,父親對著鏡頭宣布:
“玥玥才是許家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。”
而我這個做了三次親子鑒定的真千金,連門都沒進去。
我沒鬧,只回家收拾福利院帶來的舊背包。
大哥堵住門:
“玥玥后天嫁進沈家。婚禮結束,我們就公開你。”
“那這兩天,我算什么?”
他皺眉:“你都等二十年了,還差兩天?”
婚禮前夜,背包里壞掉的兒童手表突然亮了。
屏幕中,七歲的我坐在福利院。
院長撥通許家電話。
母親說:“今天是玥玥生日,明天再去復核。”
父親默認,大哥提醒:“別告訴玥玥,她會難過。”
這時,一對夫妻提著草莓蛋糕走進來。
女人蹲下:“南歌,愿意先跟我們回家嗎?”
小女孩卻盯著電話:“姐姐,爸爸媽媽明天會來嗎?”
我攥緊手表。
“不會。”
“牽住面前的人。”
“這一次,選真正想要你的爸爸媽媽。”
......
兒童手表里的畫面晃了幾下。
七歲的我抱著一只掉了耳朵的兔子,仍舊眼巴巴望著福利院門口。
那對夫妻沒有催她。
女人將草莓蛋糕放到長椅上,蹲下來和她平視。
“我們只是通過考察的寄養家庭。”
“你可以先去住幾天,不喜歡,隨時回來。”
小女孩沒碰蛋糕。
她怕吃了別人的東西,親生父母來了,會覺得她不乖。
我剛想開口,房門被推開。
母親端著一碗熱湯進來,周玥跟在她身后。
“又沒吃晚飯?”
她把湯推到我面前。
“廚房沒放花生,你可以喝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回許家三年,她第一次記住我花生過敏。
可下一秒,她便打開首飾盒。
里面躺著外婆留下的紅寶石項鏈。
“明天陪玥玥試婚紗,順便把項鏈改短一點。”
我合上盒子。
“外婆說過,這條項鏈只傳給許家的親外孫女。”
周玥的眼睛立刻紅了。
母親將她拉到身后。
“沈許兩家早年定過婚約。”
“沈老爺子病重,婚后會把一部分股份交給履約的孫子。”
“婚書寫得清楚,女方必須是許家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玥玥和沈耀川相愛五年。你忍心毀掉他們嗎?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,你們就用我的樣本,給她做了一份親子鑒定?”
母親移開視線。
我三歲被拐,七歲獲救,只記得一個名字和一枚長命鎖。
我失蹤兩年后,許家領回五歲的周玥,還把我的生日登記給她。
認親宴的鑒定,血樣屬于我,姓名卻換成她。
“等她結婚懷孕,在沈家站穩腳跟,我們就說,當年失蹤的是一對雙胞胎。”
“到時候你一樣能認祖歸宗。”
三年前,舊樣本匹配到許家。
母親握著我的手,說周玥患有重度抑郁,求我等三個月。
三個月變半年,半年又變成三年。
如今,還要等她結婚、懷孕、站穩腳跟。
“那我呢?”
母親怔了怔。
周玥輕輕拉住我的袖子。
“姐姐,我只借你的身份一次。等我嫁過去,你想要什么,我都還你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你脖子上的長命鎖、明天要戴的項鏈,還有你對外認下的父母,哪一樣是你的?”
她的臉瞬間慘白。
母親猛地拍桌。
“許南歌,你非要把這個家鬧散才滿意嗎?”
手表里的小女孩一抖。
“姐姐,她是誰?”
我看著母親護住周玥的動作,又看了眼那碗特意避開花生的湯。
“一個記得我不能吃什么,卻永遠記不住該選誰的人。”
我拎起舊背包往外走。
背包上的姓名牌,是父親親手縫好的。
可今天早上,他又讓傭人把背包藏起來。
他不是認不出我,只是不愿讓別人看見我。
手表那端,蛋糕上的蠟燭快燃盡了。
我輕聲說:“南歌,先吹蠟燭。”
“別再為了不會來的人,錯過自己的生日。”
小女孩遲疑著吹滅蠟燭。
顧母沒有趁機抱她,只把切好的蛋糕放到她手邊。
“慢慢吃,我們就在這里。”
他們坐到遠處,沒有再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