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妹妹同時食物中毒住院的第二天，我刷到一條本地醫療互助群的求助：
醫院只剩一間VIP病房和一支進口特效藥，兩個妹妹都病了，給誰用比較好？
群友都在建議看病情輕重，我卻在一條語音轉文字的回復里，看到了我哥的發言。
這還用選嗎？當然是給小妹啊！
大妹從小在泥地里打滾，身體結實得像頭牛，在走廊加張床掛點普通生理鹽水死不了；小妹可是早產兒，皮膚嬌嫩，走廊的消毒水味都會讓她過敏！
大妹那點小病，忍忍就過去了，別浪費好藥。
緊接著，群里跳出我那個醫生竹**回復：
我已經把大妹的藥單改成國產的了，VIP病房的鑰匙也拿給小妹了。
等大妹出院了，還得讓她趕緊給小妹熬點烏雞湯補補，她熬的湯小妹最愛喝。
躺在走廊冷風口的我，看著輸液**冰冷的液體，突然笑出了聲，眼淚卻停不下來。
十歲那年我發高燒，他們把家里唯一的退燒藥給了只是咳嗽兩聲的妹妹，差點讓我燒成**。
我以為只要我拼命對他們好，總能換來一點心疼。
原來在他們心里，我的命賤得連一支藥都不配。
趁著護士**，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，強撐著辦了轉院手續，聯系了遠***的親戚。
這個冷血的家，我就當全死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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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知棠，給小妹熬的粥怎么還沒送來？”
一陣不耐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我哥沈硯舟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拎著一袋熱騰騰的湯包，眉頭皺得像我欠了他錢。
他身后，白色病房門半開著。
沈知意窩在床上，臉色是精心養出來的蒼白，手背上貼著新的膠布，床邊擺滿鮮花和水果。
“哥，我也中毒了。”
我抬了抬手，針眼處滲出的血已經干在皮膚上。
沈硯舟看了一眼，語氣更煩。
“你不是還能說話嗎？知意昨晚吐到半夜，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。”
“我昨晚也吐了。”
“你從小胃就硬，吃冷飯剩菜都沒事，別拿自己跟知意比。”
他把湯包放進病房，轉頭又朝我走來。
“周硯白說你藥換了也能扛住，他是醫生，他比你懂。”
我看向他胸前沾著的湯汁。
那是沈知意最愛吃的蟹粉湯包，城南排隊兩小時才買得到。
我昨晚疼到蜷在走廊病床上，喊護士要一杯溫水，護士說家屬沒交押金，只能先忍著。
“哥，我的病歷你看了嗎？”
沈硯舟不耐地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“我看那個干什么？你別總想著用生病爭寵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爭到了嗎？”
他一愣，隨即臉沉下來。
“沈知棠，你非要在醫院鬧得這么難看？”
病房里傳來沈知意虛弱的聲音。
“哥哥，別說姐姐了，她肯定不是故意讓我難受的。”
沈硯舟立刻回頭。
“你管她干什么？你先吃點東西。”
我撐著床沿坐起來。
走廊窗戶沒關緊，風把我病號服吹得貼在身上。胃里一陣陣絞痛，我彎下腰，護士路過時看了我一眼，又匆匆移開視線。
周硯白從電梯口過來，白大褂干凈得刺眼。
他手里拿著幾張單子，看都沒看我，先走進沈知意病房。
“知意，藥已經送到了，等會兒先打一支。”
沈知意小聲問：“那姐姐呢？姐姐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周硯白的聲音很穩。
“她用普通藥就夠了。”
我扶著墻站起來，走到病房門口。
“周硯白，我的藥單是你改的？”
他終于看我。
“知棠，醫院藥不夠，醫生要做取舍。”
“誰給你的權力替我舍？”
沈硯舟立刻擋到沈知意床前。
“你沖他吼什么？硯白為了你們姐妹倆忙了一夜，你還有臉怪他？”
周硯白把單子折了一下，放進口袋。
“知棠，你別把事情想得這么嚴重。你體質好，便宜藥也能起作用。”
“如果不起作用呢？”
他頓了一秒。
“我會負責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怎么負責？給我上墳嗎？”
沈知意嚇得咳了兩聲。
沈硯舟一把推開我。
“你說話能不能積點德？知意聽不得這些。”
我后腰撞上走廊病床的鐵欄，疼得一陣發黑。
周硯白快步過來扶我，卻在沈知意又咳了一聲后松了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