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家給奶奶過壽，飯桌上長輩問起我在省城的工作。
我隨口一答，“做點小買賣。”
聞言，坐在對面的堂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原來陪人喝酒也算做買賣。”
“我都在群里看見你的單子了，價錢寫得挺明白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，她還要裝好心，“三百六十行都能活人，我們不會因為你做的事臟，就不認你這個親戚。”
在她幾句話里，我成了全桌最丟人的人。
我放下筷子，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，“停掉，跟她有關的貨，一箱都別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，“確定嗎？”
“確定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屋里正好安靜下來。
每年奶奶過壽，家里都要擺上三大桌。
我爸最愛在這種時候替我吹牛。
大伯母問我，“梔梔，在省城到底做什么呀？**說你忙得過年都不回。”
我不想多說，只夾了一筷子青菜，“沒什么，就做點小買賣。”
“做買賣好啊。”三姨立刻接話，“你表弟剛畢業，工作還沒著落，你給帶帶？”
“還有你小舅家閨女，聽說省城工資高，你也幫著問問。”
我剛要拒絕，我爸已經把酒杯放下，“都交給梔梔，她在外面混得開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臉上全是酒氣和得意，好像我是什么能給他撐門面的東西。
我剛想說我幫不了，堂姐沈曼把手機往桌上一扣，笑出了聲。
“爸，您別急著求人。她那路子，真不適合把弟弟妹妹帶進去。”
大伯皺眉，“沈曼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沈曼把屏幕轉出來，“省城會所的陪酒單都傳到我朋友群里了。照片，名字，電話，一個都不少。”
奶奶臉上的笑收住了。
我媽把筷子一放，“曼曼，話不能亂說。”
沈曼把手機遞給她，“二嬸自己看。是不是你女兒。”
手機從我媽手里傳到三姨，又傳到大伯，再傳到我爸手里。
每個人看完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我爸突然站起來，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“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酒杯被他撞倒，白酒順著桌邊滴到我袖子上。
我媽拉住他，“你先問清楚。”
“還問什么？”我爸把手機砸到她懷里，“你看看她在外面干的好事！”
我媽盯著屏幕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我伸手去拿手機，“給我看。”
沈曼搶先一步，笑著把手機舉高，“你自己做過什么，還怕看？”
“拿來。”我說。
她這才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張做得花里胡哨的圖。
上面寫著，省城私人酒局，****，溫柔解悶，**另談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著吊帶裙，側臉和我有七分像。
名字寫著沈梔。
電話也寫著我的號碼。
我看了三秒，“這不是我。”
沈曼立刻捂住嘴，“梔梔，不是姐說你，在外面過得差不丟人，可你不能為了錢什么都做吧。”
“我說了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電話怎么是你的？名字怎么也是你的？”她把手機轉給所有人看，“我朋友昨晚還問過價，對面說得清清楚楚。”
三姨拍著大腿，“造孽啊，讀了那么多書，最后去做這種事。”
大伯母看著我媽，“二嫂，你們夫妻倆怎么教的？”
我爸抄起凳子，旁邊幾個男人忙攔。
“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，免得她丟沈家的臉。”
我媽擋在我身前，聲音發顫，“梔梔，你跟媽說實話。”
我看著她，“我沒有。”
沈曼輕嘆，“二嬸，她都被抓到這種份上了，還嘴硬呢。”
我媽看了我很久，最后把我的手甩開。
“你讓我們怎么信你？”
我摔在桌角旁，膝蓋磕到地上，疼得半天沒站起來。
屋里沒有一個人來扶。
只有坐在門邊的堂弟沈浩往前挪了一下，又被**瞪回去。
沈曼走到我面前，把那張圖放大，“梔梔，你要真缺錢，可以跟家里說。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樣。”
我撐著桌沿站起來，“這張圖誰給你的？”
“朋友群里傳的。”
“哪個朋友？”
她笑意淡了些，“你還想找人麻煩？”
“我想報警。”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三姨第一個嚷起來，“報什么警？家丑還嫌不夠丟人？”
大伯母也急了，“***今天過壽，你非要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