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流產那晚，我跪在手術室外，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醫生出來后，卻沒有安慰我。
她只問：“孩子父親為什么沒來？”
我抬頭：“我就是。”
醫生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“可孕周顯示，她懷孕七周。”
我手里的繳費單慢慢皺成一團。
七周前，我剛做完結扎復查。
報告還躺在家里抽屜最上層。
我忽然想起那晚，老婆抱著手機笑到凌晨。
我問她在笑什么。
她說：“閨蜜懷孕了，我替她高興。”
原來她高興的，不是閨蜜。
1
老婆流產那晚。
我跪在手術室外。
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走廊里的燈慘白慘白的。
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的雙手沾著血。
是林曼倒在浴室里時，我抱她沾上的。
那刺目的紅，到現在還在我眼前晃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急促，沉重。
手術室的門被推開。
醫生戴著口罩走了出來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因為跪得太久，雙腿一軟，險些栽倒。
我一把抓住門框，跌跌撞撞地迎上去。
“醫生，我老婆怎么樣了？”
醫生摘下口罩，眉頭緊鎖。
她沒有馬上回答我。
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。
她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走廊。
然后開口。
“孩子父親為什么沒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喉嚨發干。
“我就是。”
醫生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似是同情，又似是嘲諷。
“你是她丈夫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們近期有備孕計劃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如實回答。
我們結婚三年，因為我想先立業，一直有做措施。
醫生翻看著手里的病歷夾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耳邊。
“病人是自然流產，已經清宮了。”
“大人脫離了危險，但身體很虛弱。”
“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。
“孕周顯示，她懷孕七周了。”
我的手猛地一抖。
手里的繳費單被我慢慢捏緊。
揉成一團。
指甲深深嵌進肉里。
七周。
醫生說她懷孕七周。
可是。
就在七周前。
我剛做完結扎復查。
那份顯示我**存活率為零的報告，現在還躺在家里抽屜的最上層。
走廊里的冷風吹過。
我渾身冰涼。
我忽然想起七周前的那天晚上。
林曼洗完澡，靠在床頭。
她抱著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打字。
屏幕的熒光照在她的臉上。
她笑得很開心。
甚至笑出了聲，一直笑到凌晨。
我當時被她吵醒，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。
“大半夜的，笑什么呢？”
她把手機往胸口一扣。
轉過頭，眼里還帶著沒褪去的笑意。
“蘇瑩懷孕了。”
“我替閨蜜高興呢。”
蘇瑩是她的大學室友，也是她最好的閨蜜。
我當時沒有多想。
只是翻了個身，繼續睡了。
現在回想起來。
原來。
她高興的，根本不是閨蜜懷孕。
而是她自己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醫生看我臉色不對，問了一句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沒事，謝謝醫生。”
醫生嘆了口氣，轉身回了手術室。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七周前。
我為了不讓她吃避孕藥傷身體，瞞著她去做了結扎。
我以為我給了她最大的愛。
她卻送了我一頂最大的綠**。
就在這時，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開了。
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和腳步聲傳來。
“曼曼！我的曼曼啊！”
丈母娘趙美蘭哭天搶地地沖了過來。
跟在她身后的，是林曼的閨蜜蘇瑩。
趙美蘭一眼看到站在墻角的我。
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。
揚起手。
“啪！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這個廢物！”
趙美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是怎么照顧我女兒的？”
“好端端的，怎么會流產？”
“我們曼曼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！”
走廊里的護士探出頭來。
蘇瑩趕緊上前，假惺惺地拉住趙美蘭。
“阿姨，您別生氣，這里是醫院。”
她轉過頭，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陳默，不是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