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填報當晚，年級主任火急火燎地給我打電話。
“快來學校機房！系統崩潰了，需要你本人的面部識別才能登錄！”
他平時對我百般刁難，此刻卻為我前途擔憂？
就在我準備出門時，半空中突然閃過一條彈幕：
前方高能！老登要偷換你的清華志愿給他兒子，千萬別去！
我頓住腳步，瞬間明白了這通半夜來電的陰謀。
我轉身撥通了教育局和警方的聯合舉報電話。
01
手機嗡嗡震動。
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，趙主任。
深夜十點五十九分。
距離志愿填報系統關閉，只剩最后一小時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通。
“陳曦！快來學校！出大事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趙衛東的聲音焦急得變了調，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是我那個油膩又虛偽的年級主任。
“趙主任，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上睡意和茫然。
“別睡了！十萬火急！”
“學校的填報系統服務器，剛剛被雷劈了！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被雷劈了？
七月晴朗的夜空，連一絲云都沒有，哪來的雷？
“主服務器宕機，你提交的志愿數據可能損壞了！”
“我試了各種辦法，現在只有最高權限恢復模式。”
“需要你本人過來，進行一次面部信息識別，才能把你的檔案撈出來！”
他的話術天衣無縫，語氣里的擔憂和急切，幾乎能騙過任何一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。
“陳曦啊，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驕傲，是板上釘釘的清華苗子！”
“這要是出了岔子，我怎么對得起你，怎么對得起學校的培養！”
“你放心，車我叫好了，就在你家樓下等你！”
他演得聲淚俱下，仿佛我的人生前途，全系于他一人之手。
我太了解他了。
高一那年，我因為家里困難申請助學金。
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，把我叫上講臺，聲情并茂地講述我的“悲慘身世”，然后把兩千塊錢塞到我手里，逼著我念感謝稿。
那之后，他每次見我，都要拍著我的肩膀，說一些“窮人孩子早當家”的屁話。
他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、扮演救世主的感覺。
現在，他又開始了他拙劣的表演。
我捏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好的，主任，我馬上就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。
眼前，半空中，突然閃過一行刺眼的紅色字體。
像視頻網站的彈幕，漂浮在我的書桌上空。
前方高能！千萬別去！老登在騙你！
我瞳孔驟然一縮，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這……是什么？
幻覺？
我眨了眨眼，那行字依舊清晰。
他兒子趙峰分數不夠，就差你一個名額！他要把你的清華志愿，偷換成他兒子的普通一本！
機房系統根本沒壞！他是想騙你過去，用你的面部識別解鎖修改權限！
冰冷的字跡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才是他今晚這出大戲的真正目的。
偷天換日。
用我的十年寒窗，去給他那個廢物兒子鋪路。
電話那頭，趙衛東還在催促。
“陳曦？怎么不說話了？快點啊，時間不等人！”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那張油膩的臉上，是何等焦灼又興奮的表情。
“哦，好，我馬上換衣服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波瀾。
“這就對了！快點！我等你！”他如釋重負地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沒有驚慌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趙衛東。
趙峰。
你們以為，我還是那個可以被你們隨意拿捏、當眾羞辱的貧困生嗎？
很好。
這場戲，我接了。
但劇本，得由我來寫。
我沒有走向門口，而是轉身，拿起另一部備用手機。
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。
第一個電話，我打給了市教育局的24小時聯合舉報**。
“喂，**，我是實驗中學高三學生陳曦。”
“我要實名舉報我校年級主任趙衛東，企圖在志愿填報當晚，通過**手段，篡改我的高考志愿。”
第二個電話，我撥通了110。
“喂，**同志，我要報警。”
“實驗中學機房，有人正在準備進行一起嚴重的招生欺詐犯罪。”
“是的，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