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知道自己懷孕，就收到攝影大賽獲獎通知。
還沒來得及告訴丈夫，一個孕婦就來約**。
她說："我老公說你技術最好，讓我一定找你。"
"沒問題，我給你打個折，拍全家福我最專業。"
我盯著照片看了十秒。
她挽著我丈夫，公婆笑得合不攏嘴。
她問道："你不介意人多吧？"
我笑出聲："不介意，我怕你們來不齊。"
01
驗孕棒兩道杠。
我盯著看了三遍，手還是抖。
結婚兩年，婆婆催了兩年，終于有了。
手機響，陌生號碼。
"**，是蘇念嗎？第十二屆城市攝影大賽組委會通知您，您的作品《歸》獲得金獎，請于下周出席頒獎典禮。"
我愣了兩秒："確定是金獎？"
"確定，恭喜您。"
掛了電話我坐在馬桶蓋上，驗孕棒攥在手里，笑出來。
雙喜臨門。
我拍了張驗孕棒的照片，想發給周言。
打開微信，他頭像亮著。
"老婆今晚加班，別等我吃飯。"
我把照片存進相冊，沒發。
想當面說。
想看他什么表情。
晚上九點他沒回來。
十點也沒回來。
十一點我躺在床上，摸著肚子，想著怎么跟他開口。
要不要買個蛋糕？把驗孕棒放蛋糕盒里？
還是直接跟婆婆說？她肯定高興瘋。
我翻了個身，聞到枕頭上他的洗發水味道。
困意上來。
明天說也行。
反正是好消息，不急這一晚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在工作室修圖。
獲獎那組作品要交高清原片，組委會催得緊。
手機響，工作室座機。
"**，光影工作室。"
"你好，我想預約一組孕婦**。"
聲音年輕，帶點撒嬌的尾音。
"可以，您大概幾個月了？"
"六個月。"
"好，我們有單人的也有家庭套餐，您需要哪種？"
"家庭的吧，我老公說你技術最好，讓我一定找你。"
我笑了一下："謝謝，那您方便這周來店里看看樣片嗎？"
"明天行嗎？我老公說越早越好，肚子再大就不方便了。"
"行，明天下午兩點。"
"好嘞，對了姐姐，全家福你們也拍吧？就是加上公公婆婆那種。"
"拍，我給你打個折，拍全家福我最專業。"
"太好了！那明天見。"
掛了電話，我繼續修圖。
沒多想。
孕婦**是工作室的主營項目之一，一個月能接七八單。
下午周言發消息："今晚回來吃飯，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。"
我回："好。"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"晚上有事跟你說。"
他秒回一個問號。
我沒解釋。
晚上做了排骨，還燉了湯。
孕早期要注意營養，我在網上查過了。
周言七點到家，換了鞋進廚房。
"什么事？說吧。"
我關火，轉過身看他。
他穿著白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頭發剛理過。
還是那張好看的臉。
"我獲獎了，金獎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真的？哪個比賽？"
"城市攝影大賽，全國的。"
"牛啊老婆。"他走過來抱了我一下，"下周頒獎？我陪你去。"
"嗯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第二件事。
懷孕的事。
但他已經松開我，拿起筷子夾排骨。
"**了，中午沒吃好。"
我坐下來，看著他吃。
算了，等頒獎那天一起說。
儀式感嘛。
我不知道的是——
儀式感這個詞，第二天就會從我人生里徹底消失。
02
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，我在工作室整理樣片冊。
門推開，進來一個女人。
肚子很大，穿著碎花連衣裙，長頭發披著，皮膚白，很年輕。
二十三四的樣子。
"蘇念姐姐？我昨天打電話預約的。"
"你好，坐。"
我倒了杯溫水遞過去。
她坐下來，手放在肚子上，笑得甜。
"姐姐，我先給你看看我們之前拍的照片，你看看風格行不行。"
她掏出手機，翻了幾下，遞過來。
"這是我跟我老公的，這張是全家的。"
我接過手機。
第一張，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，靠在他肩頭。
男人側臉，下頜線很清晰，穿灰色大衣。
我拇指頓住。
劃到第二張。
全家福。
她站在中間，左邊是一個男人，右邊是一對中年夫婦。
男人摟著她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