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把房子和存款都給了再婚保姆，**時我才看清她的真面目。一場遺產爭奪戰，撕開了這段黃昏戀的溫情面紗。
第一章：父親的紅本本
有些真相，就像藏在舊沙發底下的灰，你不去掀，就永遠以為家里一塵不染。
接到劉阿姨電話時，我剛結束一個長達三小時的部門會議，吵得腦仁疼。電話那頭，她聲音里帶著股壓抑不住的喜氣：“小雅，**跟我領證了。”
會議室外的走廊瞬間安靜了，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太陽穴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。我爸，***，六十二歲，退休三年，在我媽去世兩年后的這個普通周三，跟照顧了他一年的住家保姆劉翠蘭，領了結婚證。
我攥著手機，指關節泛白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：“什么時候的事？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？”
“哎呀，這不也是臨時起意嘛，今天是個好日子。”劉阿姨的笑聲傳過來，刺得我耳膜生疼，“你放心，以后**交給我，你就安心在省城**的班，不用老惦記家里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體貼得像個真正的賢內助。可我分明記得，我媽在世時，她每次跟我爸鬧別扭，都會紅著眼眶跟我說：“**這人，心軟耳根子更軟，以后指不定被哪個女人哄得團團轉。”
沒想到，一語成讖。
那個周末，我開車趕回了位于鄰市的家。那是個老小區，紅磚樓，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，單元門永遠關不嚴。還沒到家門口，在三樓拐角，我就聽見四樓我家敞開的門里，傳出我爸爽朗的笑聲。
“老陳，你看你，吃個西瓜都能滴到衣服上，快脫下來我給你搓一把。”劉阿姨的聲音又脆又亮，帶著一股子家常的熱乎勁。
我推門進去，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一下。客廳完全變了樣，我媽以前喜歡的素色碎花沙發套被換成了暗紅色的絨布套，墻上掛了幾幅廉價的十字繡，電視柜上擺著劉翠蘭跟我爸的合照，兩人頭挨著頭，笑得像兩朵秋后的老菊花。
我爸坐在沙發上，紅光滿面，身上的老頭衫干干凈凈。見我進來，他有點訕訕的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：“回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，讓你劉姨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小雅回來了？快坐快坐，西瓜在冰箱里冰著呢，我給你拿。”劉翠蘭從衛生間探出頭，手里還拎著我爸那件濺了西瓜汁的白背心，臉上的熱情恰到好處，多一分則假，少一分則冷。
我坐在那張陌生的沙發上，看著眼前這個忙碌的女人。她四十六歲，比我爸小了整整十六歲，皮膚保養得不錯，身材也還算勻稱，說話時眼睛會直直地看著你，透著一股子真誠。可那股真誠底下，我總覺得藏著我看不清的東西。
“小雅，**跟你說沒說，我倆把證領了？”劉翠蘭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，坐在我爸旁邊，自然而然地用牙簽扎了一塊遞到他嘴邊。我爸張嘴接了，嚼得汁水淋漓，幸福得扎眼。
“剛聽說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挺好的，恭喜你們。”
“我就說閨女會同意的。”我爸長舒一口氣，像個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老農，“小雅啊，爸爸老了，就想有個人在身邊知冷知熱。你劉姨對我，那是真的好。”
他說著，從茶幾抽屜里摸出兩個紅本本，遞給我看。結婚證，照片上兩人都穿著白襯衫，笑得燦爛。看起來，跟天底下所有正常的夫妻沒什么兩樣。
可我心里清楚，這種“正常”，建立在我媽用一輩子心血壘起的這個家的廢墟之上。
那天晚上，劉翠蘭做了四菜一湯，***、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蒜蓉空心菜，外加一個西紅柿蛋湯，都是我爸愛吃的。她甚至還記得我不吃香菜，單獨給我拌了一碟黃瓜。
飯桌上，我冷不丁問了一句：“劉姨，你跟我爸結婚了，你兒子小軍以后怎么辦？還住校嗎？”
劉翠蘭夾菜的手一頓，隨即恢復如常，嘆了口氣說：“那孩子不爭氣，職高沒讀完就輟學了，在社會上瞎混。我跟老陳商量了，想讓他去學個汽修，好歹有門手藝。就是學費……”
“學費我出。”我爸立刻接話，大手一揮，“一家人不說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