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出名的老好人,看誰可憐都想拉一把。
丈夫是省**教師，補(bǔ)課費(fèi)兩千一小時。
特困生趙冉跪在辦公室哭著求免費(fèi)名額，我看她鞋子洗得發(fā)白，當(dāng)場答應(yīng)。
一個月后，她把丈夫講題的視頻剪成"動手動腳"發(fā)到家長群。
丈夫**，女兒被罵"***的種"每天自殘，公婆被潑糞水雙雙腦淤血。
她拿假抑郁癥報告上電視哭訴，賺了五十萬，成了全網(wǎng)夸的"寒門光芒"。
我最后一次在學(xué)校門口見她，她穿著限量運(yùn)動鞋，笑著湊到我耳邊說：
"老師，您全家的命，給我換了五十萬和兩百萬粉絲，血賺啊。"
重活一世，她又來辦公室跪著求名額。
我安靜聽完她的哭訴，從抽屜里拿出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一個錄音文件。
里面?zhèn)鞒鏊团笥训膶υ挘?這種老好人最好騙，到時候隨便剪個視頻，五十萬到手……"
"名額的事啊，等**來了再說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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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老師求求您，就給我一次機(jī)會吧。"
辦公室門口跪著的女生哭得肩膀直抖。
我盯著她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鞋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前世就是這雙鞋。
就是這張梨花帶雨的臉。
就是這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樣子。
趙冉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"我爺爺只有低保，我真的沒別的路了。"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然后我心軟了，給了她免費(fèi)名額。
一個月后，靖川躺在浴缸里，水涼透了。
女兒星瀾手臂上全是刀痕，說媽媽我好疼。
公婆被人潑了糞，氣得當(dāng)場倒下。
而這個跪在我面前的女孩，穿著兩千塊的限量運(yùn)動鞋，笑著對我說：您全家的命，換我五十萬，血賺。
"老師？"
趙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(shí)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"你先起來。"
"不，老師您不答應(yīng)我就不起來。"
她跪得筆直，膝蓋磕在地磚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走過去想扶她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。
前世我扶了她。
還給她擦眼淚，說別哭了孩子，老師幫你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時候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。
"你慢慢說，別急。"
我后退半步，和她保持距離。
趙冉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。
她抽泣著開口，"我家就爺爺一個人，靠每個月幾百塊低保過活。"
"我成績年級前五，就差臨門一腳，求老師給個免費(fèi)名額。"
每一個字都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連停頓的地方都沒變。
我看著她，腦子里突然閃過另一個畫面。
前世我最后一次見她，她湊到我耳邊，呼出的氣息都是得意的。
"您別這樣看著我，我也沒辦法啊，誰讓我窮呢。"
趙冉低下頭，"我知道沈老師的課很搶手，但我真的想學(xué)。"
"您看我的成績單，這是我這學(xué)期的排名。"
她從書包里掏出一沓材料。
低保證明，成績單，還有一張手寫的保證書。
前世她也準(zhǔn)備了這些。
我當(dāng)時還夸她懂事，說孩子你有心了。
現(xiàn)在看著這些東西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"老師，如果是錢的問題，我可以慢慢還。"
趙冉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我可以去食堂打工，可以周末去發(fā)**。"
"只要您給我這個機(jī)會。"
我沒接那些材料。
"這事我要和我丈夫商量。"
趙冉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很快，她又?jǐn)D出一個笑，"好的老師，那您什么時候能給我答復(fù)？"
"不確定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回辦公桌，"你先回去吧。"
"老師——"
"我說了，要商量。"
我打斷她，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。
趙冉咬著嘴唇站起來。
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不是感激，不是期待。
是試探。
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癱坐在椅子上。
手機(jī)震了一下，是靖川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買菜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眼眶突然就熱了。
前世他最后給我發(fā)的消息是：對不起。
三個字，發(fā)了又刪，**又發(fā)，最后還是發(fā)了。
然后他就躺進(jìn)了浴缸。
我回復(fù)："隨便，你做什么我都喜歡吃。"
發(fā)完這條消息，我打開通訊錄。
找到一個備注為"王律師"的號碼。
撥通。
"喂，云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