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說他破產那天，跪在我面前，求我賣掉我媽留給我的房。
十分鐘后，我在**聽見他兄弟群的語音。
“賭一輛車，喬晚今晚就會哭著去**。知行，你這招真狠，試一次就知道她到底愛不愛你。”
我站在柱子后面，手里還拿著給他買的胃藥。
藥盒被我攥得變了形。
賀知行沒發現我。
他的車窗沒關嚴，手機連著車載藍牙，群里的笑聲一陣一陣往外漏。
有人問：“萬一嫂子真不賣呢？”
賀知行笑了一聲。
“不會。她舍不得我。”
那一刻，我突然不冷了。
也不疼。
就是覺得自己這三年挺蠢的。
半小時前，他還坐在客廳地毯上，眼眶通紅，襯衫皺得不成樣。
他說公司資金鏈斷了，供應商堵門，銀行明天就要抽貸。
他說：“晚晚，我真的沒辦法了。你那套房先賣掉，等公司緩過來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。”
那套房，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。
不大，老小區，兩室一廳。
可那是我最后一個家。
結婚三年，賀知行提過幾次讓我賣掉換婚房首付，我都沒答應。
他那時候說：“沒關系，你有安全感最重要。”
現在他跪在我面前，說他快活不下去了。
我問他：“真的到這一步了嗎？”
他低著頭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晚晚，我不想拖累你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也不怪你。”
說完，他還苦笑了一下。
那表情，我差點就信了。
我差點就把房本拿出來。
要不是我下樓給他買藥，要不是**太安靜，要不是他那幫兄弟嘴欠。
我真的會信。
車里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**不是還說，喬晚這種女人，平時裝得清高，一到真要掏錢就露餡嗎？”
賀知行說：“所以才要試。”
“那林舒怎么辦？你這邊裝破產，她那邊的新店還開不開？”
“開。”賀知行聲音很淡，“錢我早轉過去了，別讓喬晚知道。”
林舒。
聽見這個名字，我手指慢慢松開。
胃藥掉在地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車里的笑聲停了一瞬。
我立刻蹲下，把藥盒撿起來，轉身走進電梯間。
電梯門關上時，我才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。
不是怕。
是氣。
氣到想笑。
林舒是賀知行的大學同學。
他一直說只是朋友。
她開店，他去剪彩。她胃痛，他去送藥。她說房租貴，他把我們婚后買的小商鋪低價租給她。
我每次問，他都說：“喬晚，你別這么小心眼。”
現在才知道，不是我敏感，是他把我當傻子。
我回到家時，賀知行還坐在地毯上。
看見我，他立刻紅著眼站起來。
“晚晚，你去哪了？我還以為你生氣走了。”
我把胃藥放到茶幾上。
“你不是胃疼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這個時候還記得。
下一秒，他眼眶更紅。
“晚晚，對不起，是我沒用。”
以前他這么說，我會心疼。
現在我只想問他累不累。
這么演，臉不僵嗎？
我坐到沙發上，聲音很輕：“房子我可以賣。”
賀知行猛地抬頭。
雖然他很快壓住了，但那一秒的亮光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問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
他坐到我身邊，伸手想抱我。
我避開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不過那套房是我媽留下的，我想自己處理。明天我去找中介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不是還要處理公司債務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然后他又說：“晚晚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記住你今天為我做的事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他當然會記住。
畢竟他賭贏了一輛車。
那晚他睡得很沉。
我坐在書房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電腦屏幕上，是賀知行公司最近半年的工商變更。
我以前不管他的公司。
不是不會。
是不想。
他忘了，當年他第一筆投資，是我幫他做的財務模型。他第一輪融資的盡調底稿，也是我熬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。
他現在拿裝破產試我。
挺好。
那我也試試，他到底有多經得住查。
天亮后，我打了三個電話。
一個打給錦山資本做風控的學長周衍。
“你們是不是給賀知行的公司批過短